第383章 秋日的新月生晕,花树堆雪,这可是你的名字由来?”
在恭定见着面前所出现锦履的时候,她没来由的喜极而泣。
她没想到,她的额娘和阿玛来了。
安陵容站在人群中,瞧见了恭定的身躯一滞,似乎开始颤抖,她看完了整个行礼,才转身带着立春出了萧国公府。
允袐的声音从她耳旁传来:“你别说,子轩如今倒是学会了本君的几分风姿。”
“那你与子轩,哪个更胜一筹?”
允袐的墨眉微微一挑:“你还未说,银甲和黑甲,哪个更胜一筹。”
安陵容嗔笑瞥了允袐一眼,又当做无事一般,被允袐扶着上了马车,期间,允袐总时不时的看向安陵容的小腹,今日出宫,还备了一辆马车,后面带着接生嬷嬷。
他又暗自怨怪起来,旁人的事情都放在心上,倒是忘了她自己如今也是个孕妇。
马车上夫妇二人神色各异,随着马车的缓缓行进。
与此同时,兵部侍郎府上,更是红色锦毯一眼望不见尽头,惊蛰带头从队伍经过的地方撒开了漫天花瓣,红绸华盖下,玉墨莞尔娇羞,足下所过之处,均被镂空鞋底印出朵朵红莲。
只是在跨花盆之前,玉墨顿了又顿,她今早起来见着了惊蛰几人前来,欢喜异常,只是皇上未来,心头又难免失落。
她知晓,皇上快要生产了,她忙于政事,只是隔着宫墙,她还是想要她陪伴了半生的皇上能见得她这大喜之日。
“玉墨姐姐,跨火盆啊。”惊蛰在一旁欢喜的道。
兵部侍郎的府门内,随着一条红毯被缓缓铺就至正堂门前,正堂内被妆点得遍布红绸锦色,房檐廊角,被挂上那红艳艳的灯笼,便连树上,也披着胭脂红的纱幔。
玉墨听得了身后马车的响声,心中狂跳,她似有所感的想要回头,眼前的红色却让她看不清来人,随即一只手,想要掀开了盖头偷瞄一眼。
却被一只素手按上了她即将掀开红盖头的手,随着一声轻笑传入红盖头中。熟悉又盼望的声音传来。
“玉墨,这次你怎么不藏了?”
“过火盆了。”
玉墨神色一喜,太多的话堆积在口中,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奴婢谨遵县主命。”
这一声,唤得是县主,而不是皇上。
安陵容长睫轻颤,看着从红毯上走过的那道身影,从前在寿康宫的日子历历在目,随着她往门内跨过了门槛,但见高堂之上,已经端坐了兵部侍郎高堂,见皇上出宫,他们二老略有些惶恐,满院跪了一地。
“微臣参见皇上。”
“臣妇给皇上请安。”
“今日贞容大婚,都免礼,今日是二位新人的主场。”
安陵容缓缓出声,院中跪着的众人起身,却有些局促,而端坐在上首的兵部侍郎二老,见着皇上今日出宫,凤袍之下,已经初见小腹,他们二人对视一眼,想来今日皇上出宫,是为玉贞容撑腰。
立春怕安陵容太累,从旁搬来了太师椅,兵部侍郎的父母哪里敢让皇上坐在一旁观礼,从上头便站了起来,亲自将太师椅搬到了高堂上首,笑着道:“皇上是君,天地君亲师,皇上当之无愧。”
不如在萧子轩的府上,安陵容未曾推脱,便扶着肚子坐下。
在萧子轩的府上,恭定有她在是吃不了亏去的,玉墨不同,她从情分上更看重玉墨几分,内宅之中虽然没有三妻四妾,但亦有公婆人伦孝道。
她今日来是为她的玉墨撑腰。
随着安陵容的缓缓落座,围观的富察氏族众人,面面相觑,言语中更加恭敬,看来皇上对富察新妇的重视程度,这是不是一个信号?
有着富察新妇在,又有着富察容若在宫中教学,虽然富察氏族未必能功高,但定能长盛。
众人看向玉墨的身影,满意神色更添了几分。
安陵容看着,场中的玉墨,在主婚人的唱诺声之中,拜完了天地和父母,在红绸的牵引下被送入了洞房。
“皇上,备下了茶水,老臣斗胆,还请皇上在此处沾沾喜气罢。”
是茶水而不是酒水,安陵容满意的看了一眼玉墨的公婆,她环顾了四周,起身道:“也好。”
在前院宾客欢声笑语的时候,立春得了安陵容的令,匆匆去了洞房的门前,守着门的惊蛰一见立春唤道:“立春姐姐,可是皇上让你来的。”
“就你嘴甜,今日得了几个红包?”
“这兵部侍郎府上也算出手阔绰,压的荷包厚厚实实的,我按照皇上的交代,让几个小宫女藏在玉墨姐姐的送亲队伍中,将打开的红包一比对,只是比给我们的少上些许,规矩上倒是挑不出来错处。“
立春听着惊蛰的笑,又见惊蛰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红包:“便是连你的,都备下了,这是兵部侍郎父母身旁的婆子送来的。”
立春笑着步入房中,接过了惊蛰手中荷包,一入房中,便见到端坐在榻上的红色身影,此时玉墨还未卸下红盖头,立春笑着上前将手中的锦盒隔着红盖头送入了玉墨的手中。
“玉墨姐姐,皇上说今日本打算让你以公主之规制发嫁,但考虑到敦亲王夫妇的面子,你的嫁妆便于县主一般无二。”
“但明面上的是明面上的,背地里的是背地里的。”
“皇上在前院,如今正在为你撑着场面,这锦盒是皇上吩咐奴婢交与你的。”
玉墨将那锦盒放在手中,也未拆开,只是颤声问道:“皇上都快要生产了,今日可以不来的。”
“我怎会怨怪于她?”
“倒是日日伺候着,心中倒是念得慌。”
“皇上如今身子可好?”
“你们都在养心殿中伺候着,要好生伺候,皇上爱喝四分热的茶水,快生产了,稳婆可备下了?”
“切记着不能让皇上贪凉。”
玉墨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攥着锦盒的手指越发的发白,立春几个也不嫌弃她絮叨,只是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待玉墨的最后一句话落下,立春才笑着说道:“皇上口谕,玉贞容听旨。”
玉墨听着便要起身,被立春按下了身子,立春的笑声传来:“皇上口谕,这一道圣旨,玉贞容大婚可坐着听。”
“玉墨听令,夫妇美满,连理枝头和谐,平安顺遂一生,不允许受委屈,若受了委屈,拿着玉牌入宫便是。”
红盖头之下的玉墨,鼻腔酸涩,眸子中的氤氲之气迅速的聚集在一处,又听得立春说:“皇上还说,大婚之日不许哭。”
“落泪了便要找兵部侍郎的错处。”
“县主。”玉墨心中轻声喃喃,她站起身子,朝着前院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又在几个宫女的陪伴下,开始等待着新的人生。
在今日京都之中,热闹异常的时候,远在科尔沁的帐篷之中,一美妇正倚靠在一腰缠狼皮的,头戴毡帽的汉子身上,入眼处是一张大床榻,床榻之上摆放着不知名动物的皮毛,但见这美妇扭动了身子,可眼中的恨意,让她快要将一口银牙咬碎。
她将肩膀上的衣裳褪去,只露出来了半个香肩,雪白的皮肤勾兑着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时,那汉子一只大手翻转了美妇,用一只手指勾起了美妇的下巴,沉声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本王便知晓,本王的王兄配不上你。而你生来就应该是本王的女人。”
“中原话常说,秋日的新月生晕,花树堆雪,这可是你的名字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