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温宜的寝宫在寿康宫一旁?”

第302章“温宜的寝宫在寿康宫一旁?”

延庆殿中,屏风倒映出主仆二人的身影。

端妃眉心低垂,就着吉祥的手往床榻之中躺去。

吉祥见端妃不答,兀自起身站在了一旁伺候着。

就在她以为端妃不会回答的时候,好半晌之后,传来了一声清冷的声音。

“这些日子,不出延庆殿了,本宫要好生养病。”

端妃从胸膛之中发出一声轻笑,人证物证俱在,敬妃无处可逃,只上赶的不是好买卖,她是满后宫的唯一妃位,能抚养温宜的只有她了。

皇上自会送来,到时候她再推拒一番,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延庆殿中,浓重的药味和人心算计交织,那头的皇上已经步入了咸福宫。

敬妃得了小宫女通传,她得了寿康宫出事的消息,吩咐着金陵前去探查,金陵未回,皇上先到。

她此时眉间全是忧思,如今后宫她操持宫务,却出了此等事,只是想到巡逻的御前侍卫,她的心又稍稍安定。

寿康宫出了事,她到底只是个女子,是宫妃,这事,说连带便连带。

眼见着明黄色的人影踏入了咸福宫的门内,她来不及再想,上前福身迎接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上一入内,便打量着敬妃的神色,他本来就怀疑敬妃,可是敬妃朝着寿康宫的竹息动手有什么动机呢?

敬妃不想将此事摆在明面上,只是装作不知晓,她面色如常,上前笑着,正要为皇上脱去了外袍。

皇上没有任何动作,任由着敬妃将身上的外袍脱下,他拧眉看着敬妃问道:“昔年你入府的时候,有朵玉兰簪花,你如今怎么不戴了?”

敬妃的手未停顿,她边脱着外袍边泰然自若的作答道:“这玉兰簪花,臣妾放在臣妾的妆匣之中,小心的收藏着。”

她面上如此说,实则心里想着,这有着玉兰簪花的全下去了,这般晦气的东西,她才不戴,若是从前倒也无妨,只是如今温宜在她宫中,温宜年幼,难免沾染了晦气。

敬妃的面上愈加温柔了,竹息的死却在她心中没有起到一丝波澜,在敬妃的心中,这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随着明黄色外袍的脱下,皇上猛不丁出声问道:“你操持着宫务,寿康宫的竹息是皇额娘在世时的旧人,例银也不能苛待,如今快入冬了,炭火一事也要上心些。”

“这寿康宫如何能用得上炭火?”敬妃脱口而出,她的手上还搭着皇上的外袍,此话一出,她顿觉不对。

皇上将这异样收入了眼底,看来敬妃知晓了竹息不在了?

他在内心将端妃同敬妃细细比较了一番。

端妃体弱,和竹息无旧怨,当年同世兰旧怨,虽然他曾经参与,但端妃的性子,几十年在宫中都深居简出,从不参与这些后宫琐事,今日那玉兰簪花也尚在,端妃应当不会。

只是敬妃,他的眸子瞳孔紧缩,若有若无的视线在敬妃的身上游走。

“你玉兰簪花呢?”

这话一出,敬妃提到嗓子眼的心往下定了定,她还当皇上没发现她话中的异常,只如今她心下装着事,转到梳妆台前的动作有些不大利索。

紫木沙金梳妆台上的妆匣,被敬妃翻了又翻,她见这一层没找到,又不可置信的拉出了其它的妆匣,所有妆匣里头的钗环随着她的动作,不断的发出“西拉”的碰撞声。

敬妃遍寻不着这支玉兰簪花,眼中带着疑惑,她手上着急,心内喃喃道:“怎么找不着了?”

遍寻无果,皇上却在她的身后等待着,她转过身来,讪讪笑道:“皇上,这玉兰簪花,臣妾交给了金陵,许是金陵收起来了。”

“待金陵回来了,臣妾便让金陵找出来。”

“皇上,今日好好的,怎么想着看这玉兰簪花了?”

敬妃一声笑问,帝王的眸子深沉带着冷冽,他不答反问:“敬妃,这么晚了,金陵去了何处?”

“臣妾打发了金陵前去温宜房中,温宜那孩子,晚上睡觉不踏实,总爱蹬着锦被。”

谈及温宜,敬妃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温柔,她莞尔道:“皇上也知晓,臣妾无缘于子嗣,这温宜来到了臣妾的宫中。”

“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温宜这孩子玉雪可爱,连带着臣妾的咸福宫中都热闹了不少。”

子嗣?

听到这二字的皇上眸中沉了沉,只是依旧缓缓起身坐在了小榻上,他不怒自威,望向敬妃:“既然子嗣无缘,便不要怨恨旁人,敬妃。”

敬妃这二字语气加重,这让敬妃觉察出来反常,是以,她跪在了地上,面上依旧疑惑,只是口中说道:“皇上,臣妾近来操持宫务,臣妾有错,还望皇上宽恕。”

她在宫中生存日久,从前有华妃在她处处做小伏低,如今华妃不在了,面对着皇上,她这做小伏低的本事却还在。

“江来福。”皇上一声呵斥。

门外应声而入,江来福手中正押着那金陵,金陵的发髻散乱,她被带到了皇上的跟前。

“回皇上的话。”江来福放下了正反剪着金陵的双手,禀报道:“回皇上的话,奴才见了敬妃身旁的宫女,前去了寿康宫打听。”

“打听。”帝王的喉间溢出冷笑,他转头直勾勾的盯着敬妃,身子未动,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打在了敬妃的身上。

“敬妃,你不是说金陵去了温宜的房中么?”

“怎么?”

“温宜的寝宫在寿康宫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