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为何不请嬷嬷?”
第292章“为何不请嬷嬷?”
这话一出,棠颀的神色变了几变。
就在这时,恒亲王福晋跨过了花厅的门槛,安陵容二人紧随其后。
一直到了花厅的黄花梨木案旁,安陵容低眸看去,这瓷器被砸得差不多了,这瓷器四射,边缘锋利,若是立春跪下,这个天气,未出阁的女儿家双腿定要红肿不堪,有些细腻的瓷心,定会如鱼刺一般深深扎入膝盖之中。
有恒亲王福晋在,安陵容并未说话,她极力的收敛着她心下的冷漠。
“恒亲王福晋,儿臣,儿臣今日出府是想来给諴亲王福晋请安的。”
“只是諴亲王福晋实在怠慢了儿臣,儿臣?卯时便来了,在这花厅之中生生等到了??辰时。”
“棠颀。”恒亲王福晋眉目间黑压压的透着阴沉:“你今日在諴亲王府这般,成何体统?”
“皇家子女素来稳重,端庄自持,进退有度。”
“你时时刻刻要记着你是淳亲王府的郡主。”
“你身为郡主之身,不是让你来折辱下人的.”
“这瓷器,你是如何砸得?”
“你今日快快与你二十四婶赔个不是,今日一事我顾念秋月郡主远嫁科尔沁,定不会去皇上面前说与。”
棠颀努了努嘴唇,心中怒火猛的一下从胸中蹿到了天灵盖,淳亲王侧福晋这时在一旁劝慰道:“恒亲王福晋,这棠颀还是年轻。”
“不懂规矩,待臣妾回府,让棠颀好生在府中待嫁。”
“此事都是一家人,自然不宜闹大,让棠颀朝着諴亲王福晋赔个不是便是。”
待嫁?
棠颀一听这二字,本来打算赔不是的她,神色之中全是不甘,她待嫁?
待的哪门子嫁?
那岳钟琪谁要嫁?
她的心像是被灌满了冷水,紧闭的双眼里头全是不甘,这不甘实在太过汹涌,以致瑟瑟抖动的长睫上全是湿润,她再也维持不住体面,明明是她被算计了。
“我为什么要赔不是?”
“是她,是她们二人串通好了,将我嫁给岳钟琪。”
“我不要嫁,我才不要嫁。”
这声音实在太过尖厉,恒亲王福晋严肃出声:“棠颀,慎言。”
“淳亲王侧福晋,今日既然是你府上的事情,你将棠颀带回府中去。”
“我这便与你一起,同去叮嘱一番。”
“棠颀无状,是要好生教导一番。”
“今日这事,若是处理不明白,本福晋自然要去皇上面前分说分说。”
恒亲王福晋此时实在太过于失望了,棠颀在花厅之中哭闹着不走,此时安陵容莞尔开口道:“今日既然五嫂都这般说了,到底是小辈,玉墨,你带着惊蛰,将棠颀送到淳亲王府马车中去。”
安陵容一个眼神,玉墨会意,她和惊蛰一左一右,惊蛰的力气比玉墨的力气大,刹那间,将正在花厅内哭闹的棠颀提起,玉墨和惊蛰架着棠颀出了花厅,前些日子玉墨见着那吏部的人行刑,没少观摩这如何行刑能够不留痕迹于皮上,她扶着棠颀,另一手,却结结实实的令棠颀吃痛。
棠颀更加暗恨,更加维持不住她的体面:“諴亲王福晋,怂恿你的婢女扭打本郡主。”
“本郡主定要告到汗阿玛跟前去。”
淳亲王侧福晋见棠颀被扭送得越来越远,转过头来朝着安陵容说道:“今日你受了惊,待会我处理完府中事,便来给你压压惊。”
安陵容会意,一旁的恒亲王福晋正等着,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一道送着这二人出府。
出府的路上,恒亲王福晋走了几步,转过头来看着安陵容:“你日后也要立起来,这棠颀到底是小辈,你身为福晋,教导些许也是无错的。”
“是,多谢五嫂提点,只是,臣妾怎么也下不去手。”
“五嫂也知晓,棠颀身为郡主之躯,难免娇生惯养了些许。”
“再说了,棠颀所说也对,辅国将军深受皇上器重。”
“恒亲王福晋您也知,我无生养,辅国将军在前朝,这府中的事,倒是有些难处理。”淳亲王侧福晋接着说道。
恒亲王福晋听及此,心中一目了然,她叹了口气:“这事本福晋知晓了。”
“你且处理,若是棠颀有不服管教之举,明日便去皇上面前分说分说。”
安陵容在王府前看着两位福晋上了淳亲王府的马车,此时玉墨一脸笑意的转还,安陵容见了玉墨脸上的笑意便知晓玉墨没少下手,她轻声问道:“都整治明白了?”
“自然。”玉墨作答道。
“玉墨,你待会回去,包些赏银,给自己人压压惊。”
“是,福晋。”
“告诉你弟弟,从明日起,不论是谁,都需要递交拜帖,这样的事情别再出第二次。”
“若再出,我追你弟弟的责任。”
“是。”玉墨附和应声。
这一个微末的小插曲,只是在安陵容心内起了一丝波澜,棠颀有一句话说得极对,辅国将军是纳喇氏的依靠,也是棠颀的靠山,看来,这事情要快些动手了。
“玉墨,备车,咱们去玲珑坊一趟。”
“对了,给二丫带些笔墨纸砚,不用太好,能用就行。”
“咱们也去逛逛,大早上的这般糟心,出去透透气。”
“是。”
玉墨下去吩咐,没多久,一辆马车被车夫牵来缓缓停在了王府门前,安陵容上了马车,随着马车不断往玲珑坊行驶而去,在玲珑坊前面停驻。
她掀开了马车帘子,看着藏月庄的灯笼,心中暗道:“看来最近无事发生。”
一只手掀开了帘子,玉墨先一步跳下马车,随后上前搀扶了安陵容下马车,她轻声道:“福晋,慢些。”
待到安陵容下了马车,步入玲珑坊的时候。
柜台的鉴止见安陵容前来,笑着上前行礼。
安陵容环视一圈,玲珑坊之中还有几个女客,她径直走向了玲珑坊的后院。
“鉴止,学堂的事可安排好了?”她问。
鉴止陪在了安陵容一旁,听得问话,连忙作答道:“回福晋的话,已经安排好了。”
“如今正在上工的时候,只有二丫一人在里头。”
“束修比平日里别家高出了些许。”
“只是没有请来一个嬷嬷,只是请来了一个寡居的秀才女儿。”
“为何不请嬷嬷?”安陵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