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画中仙和秀才郎14
一切发生的太快,只是短短的几息,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待墨色褪尽之后,一切又恢复如初。
“哇噻,宿主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人家好歹是一个小boss。”系统997一脸惊讶的开口。
“我这是杀鸡给猴看呢。”
“嗯?给猴看?这里除了男主就是那六个玄天宗的弟子,喔?给他们看的啊。”系统997恍然大悟。
池黎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江云寒身边,查看和询问。
“云寒可有不舒服的?”
“多谢仙人关心,云寒没事。”江云寒摇了摇头。
此刻,玄天宗的那六名修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身体僵直地立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
他们的额头和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这些汗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出,将他们的衣物都湿透了。
仿佛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大战,而不是仅仅面对了一幅看似普通的画卷。
这六名修士原本以为池黎在诛杀槐树妖时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展现出了他的全部实力。
然而,当他们看到那幅“墨染天地”的画卷展开时,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池黎所展现的实力不过是冰山一角,而这幅画卷所蕴含的力量,才是他真正的实力所在!
其中,那名青衫剑修的表现最为明显。
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让他难以咽下。
而他握着剑柄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似乎那把剑变得异常沉重,让他几乎无法握住。
他的心里非常清楚,如果刚才池黎想要取他们的性命,恐怕他们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那幅画卷所散发出的强大威压,让他根本无法产生任何抵抗的念头。
而那名曾经热情邀请池黎加入他们宗门的女修,此刻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显然是被池黎的真正实力给吓到了。
她的指尖紧紧掐进掌心,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幸好……”她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后怕和恐惧。
其实,她根本就不是看中了江云寒的根骨,而是另有目的。
玄天宗有一门禁术,名为《夺天造化诀》。
这门禁术需要以“身负浩然正气者”为炉鼎,夺取其气运,来补益自己的根基。
女修原本的计划是,等江云寒加入宗门后,就以“指点修行”为借口,暗中将他引入禁地,然后供宗主采补。
好在,自己还只是有这个想法没有付出行动。
青衫剑修思考片刻,认为池黎这样的强者,应当好好结交一番,正准备开口邀请池黎的时候,脑中响起池黎的声音。
“若你们敢打江云寒的主意……”
“那玄天宗,会变成下一幅画卷里的墨迹。";
青衫剑修一愣,随及转头看见一脸菜色的女修,顿时明了。
六名修士再不敢多言,匆匆行礼告退,生怕晚了一分就会被池黎杀了。
“宿主,你这就放过他们了?”系统997突然觉得有点不认识池黎了,印象中池黎可不是这么心慈手软的。
“谁说放过他们了?只是云寒下个月要进京赶考,耽误不得。”池黎挑了挑眉,解释说道。
待六名修士离开后,江云寒看着正在瞬间变成一片荒村的柳家村,看向池黎:“仙人,柳氏会如何?”
“梦魇缠身,大病一场,是死是活看她自己造化。”
“既然这样,我下月要进京赶考,我得在走之前找人照顾我爹。”
“好,我陪你。”
在池黎和江云寒离开柳家村后,一场大火升起,瞬间将柳家村烧了起来。
柳家府邸,夜半三更。
柳氏猛然从榻上惊醒,冷汗浸透寝衣。
“嘻嘻……柳姐姐,你逃不掉的……”
黑暗中,一道稚嫩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她颤抖着转头,只见床幔缝隙间,一双苍白的小手正缓缓拨开帘子,露出半张没有五官的脸——
红衣小女孩,又来了。
翌日清晨,柳氏强撑着起身,饮下一杯安神茶。
茶水刚入喉,丫鬟便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
“夫人!柳家村……柳家村没了!”
";什么?!";
柳氏手一抖,茶盏坠地,碎瓷四溅。
丫鬟颤声道:“昨夜天降大火,整个村子烧成白地,连祠堂的基石都熔了……”
“噗——”
柳氏一口鲜血喷出,溅在雪白的帕子上,触目惊心。
她死死攥住心口衣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体内被硬生生抽离。
自那日起,柳氏便如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病倒在床,再也起不来了。
江府请来了当地最有名的大夫为柳氏诊治,然而,大夫在诊脉后却连连摇头,叹息道:“夫人这病,乃是心神溃散,魂魄有缺,已非药石所能医治。”
每到夜晚子时,府中的下人们都会听到从夫人的房间里传出阵阵凄厉的哭喊声:“放过我……不是我害的你……不是我……”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凄惨,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次日清晨当人们询问柳氏昨夜的情况时,她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人变得越发消瘦,眼窝深陷,形如枯槁。
柳氏精神失常,每当想起要询问江云寒柳家村的情况时,下一秒就忘记了。
江云寒得知柳氏的状况后,并未露出丝毫担忧之色。他对这个所谓的母亲根本没有感情,自然也不屑于去陪她上演那套母慈子孝的戏码。
在安排好照顾父亲的事宜后,江云寒便开始着手准备进京赶考的事情。
他找来了隔壁村一个颇有名声的老婆子来照顾父亲,这个老婆子是他经过多方打听和询问池黎后才确定下来的,所以他对她很放心。
江云寒背着书箱,站在江府大门外,回头望了一眼这座他住了多年的宅院。
晨风微凉,拂过他的衣袍,袖中的玉连环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此去京城,不知何时能归。”
他低声喃喃,目光落在书箱上——那里除了笔墨纸砚,还藏着一幅画卷。
池黎并未现身,但江云寒知道,他就在画中。
马蹄声渐近,一辆青布马车停在府门前。
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见江云寒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江云寒登上马车,帘子放下的刹那,他隐约听见府内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像是柳氏的声音。
但他没有回头。
车轮碾过青石板,晨雾渐渐散去,远方的官道延伸向天际,仿佛一条通往未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