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画画

沈清玥好笑的直起了身子,深呼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好,自然长公主这么想看,清玥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迎着蒋娇娇担忧的目光,沈清玥起身向着圆台走去,刚站起来时还踉跄了一些,险些摔倒。

沈清玥几步走到了圆台上,步履带着几分艰难,本就清瘦的身躯,此时瞧起来更显瘦弱。

她看着长公主说道:“小女对画画有几分信心,不知可否?”

长公主自然没有什么不容易的,不过刚才有一位官家千金画了一幅宾客赏桃花图。

此画技艺高超,意境深远,再想画出比之还优秀的画作是很难的。

不过万一沈清玥可以呢?

长公主压下心中的心思,叫下人把一应东西准备齐全。

随机便见沈清玥站立在桌案前,拿起毛笔开始挥舞起来。

因为画纸贴伏在桌面上,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她在画些什么,只不过看沈清玥动作迅速流畅,想必也是有备而来。

这一画就将近画了一个时辰,不少人都已经等累了,开始和旁边的人说起了什么。

太阳西斜,日头逐渐散去,因为有桃花林的遮挡,此处更显昏暗一些。

长公主叫着下人支了灯,还在静静等着沈清玥画完。

“这沈清玥到底能不能画完了?真是等得人心焦,就连梅姐姐刚才画的那幅画,都没有花费这么长时间!”

此人口中的梅姐姐正是画出了那幅宾客赏桃花图的人。

此人画艺高超,就连长公主都连连称赞,也不过只花了两刻钟而已,反观沈清玥,却花了如此长的时间。

难免不叫人觉得她拿乔。

“对啊,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她在画些什么?别不是不会画画,怕丢人在上面硬装呢吧?”

“嘿,还真没说,他是真的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然而就在此人刚说完话的那一瞬间,沈清玥就像手中毛笔放下了。

站立在一边说道:“回禀长公主,清玥的画已经完成了。”

“好好好。”

长公主连道了三声好,显然也有些等急了。

指使着下人将画拿过来,谁知道下人看到画之后竟然怔住了,这一下子又引来无数的议论。

“莫不是画的太难看,把下人都给吓傻了?”

“可不嘛,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画画的!”

“还让我们白白等了这么长时间,这沈清玥可真是烦人。”

然而当下人将沈清玥的画,展示给所有人看之后,他们登时哑口无言,盯着这幅画连自己想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这幅画没画别的,画的就是刚才舞鞭子的蒋娇娇。

用浓烈的红,穿插着黑色勾勒出了一位浓墨重彩的少女。

画面中璀璨的生命力呼之欲出,让所有人都看愣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长公主才喃喃道:“好,不愧是沈丞相的女儿,十六岁的状元,教出来的女儿,自然也不可能是凡人。”

有了长公主这句话,在场所有人才猛然间想起来,沈哲南沈丞相当初可是连中三元,考上状元的奇才,而那时他也不过才十六岁。

此等天纵奇才,在史书上也不过寥寥几人。

而其中之一就是面前之人,沈清玥的父亲。

这幅画被下人拿着,挨个传递了过去。

围坐在圆台周围的官家公子小姐们,越看越觉得惊奇。

沈清玥并没有画出舞鞭子少女的脸,但他们就是莫名的觉着这个少女就是蒋娇娇。

这个少女脸上定然满是坚毅,有遇到任何困难都不怕的韧劲。

等这幅画传递到王丽丽面前,她瞧见这幅画的是瞬间,精心修剪好的指甲就戳进了肉里。

顷刻间就见了血,她心中的恨意压也压不住。

该死,竟然又叫她躲过去了!

为什么?瞧她那个样子,明摆着就是已经中了毒啊!

她是如何躲过去的?

任她如何想,都不会想到沈清玥上辈子被人几次三番的陷害,给弄怕了。

所以才随身带了很多救命的药。

王丽丽想要将这幅画直接毁掉,强烈的嫉妒涌上她的心头。

她怎么可能有这么高超的画艺?

不是都说她是什么都不懂的草包小姐吗?

这些传言只不过是因为沈清玥不喜欢参加这种需要展示才艺的宴会,久而久之就有人说她定是什么都不懂,才不来的。

草包的名声便也是这时候传出来的。

王丽丽端起手里的桃花酒就想要泼上去,然而理智制止了她。

几次三番挑拨人上去表演才艺也就罢了,尚且可以说是拈酸吃醋的小毛病,但要是当众毁了她人的画作,便跑不了要被人说是恶毒了。

女孩子若是担上了这种名声,她还上哪里去找一个好人家?

等众人都欣赏完了画,长公主让下人交还给沈清玥,然后大手一挥,“如今天色已晚,在此做了一天,想必大家都累了,便早些回院子里歇着吧。”

“吃食在各院子自己用便是了,总归自在些。”

话音一落,不管其他人,长公主便率先在下人的搀扶下离开了。

别人她不管,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端坐了一天实在是累坏了。

墨辞又深深看了沈清玥一眼,随即跟在长公主的身后也离开了。

两位身份地位最高的人离开了,留在这的人顿时多了几分活泼与生动。

有官家千金走到沈清玥的面前,面上带着几分忐忑不安,“沈小姐,我可还能再看一看那幅画?”

说话的人正是梅子期,也就是花了桃花宾客图的人。

沈清玥自然不会反对,将画放到梅子期面前,随即任由自己靠在了蒋娇娇的身上。

她刚才强撑着一口气作画,如今已经很累了。

梅子期越看,越觉得这画当真是妙不可言,但若是让她说出个一二三来,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梅姐姐,你还在看这画呀?有什么好看的,她此次赢过你,不过就是凑巧罢了。”

“不要看了,走吧,梅姐姐,我今日同你住一间院子可好?”

梅子期摇了摇头,声音沉稳,“于画技上,我不如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