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尘埃落定
“放你娘的狗屁,你孔家还想要霸占我陈家的房子?做梦!”
老妇人目眦欲裂单位瞪着孔娟,却见孔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呵呵呵,何必如此外道?我的嫁妆你陈家能说用就用,我孔家不过是住住你家房子罢了,又算得了什么大事?”
一句话差点把周围人给听笑了。
呵呵,这房子你就住呗,一住一个不吱声,慢慢这房子就不姓陈,改姓孔了。
老妇人心神一颤,眼珠子却是滴溜溜的转,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竟是道。
“好,大不了你这第一条我就答应了!”
反正和离一事也得等自家儿子出来再说,到时候叫儿子将孔娟打一顿,看她还敢不敢提和离!
孔娟可有可无的点了下头,便又说道:“第二条是,和离之后孩子要跟我。”
孔娟想着自己和张建斌和离之后,按照这母子二人的德行,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娶个新妇进门,到时候她儿子岂不是就要在后娘手底下过活?
她儿子如今身体这般脆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养好。
那后娘都不需要使些什么手段,只不过是忘记关窗,一场风寒便能要了她儿子的性命。
老妇人刚想拒绝,可视线落到孔娟手里那个瘦弱的,就跟只病猫一样的小孩子身上,拒绝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这么一瞧就体弱多病的小孩,要想养活养大,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银钱。
与其花这些钱,还不如再给儿子娶个媳妇,生个健康的娃娃。
她便也没有再多想,点头应下了这件事。
“好,这小崽子一看就养不活,给你便给你了。”
不过是一个决定,刚才嘴里还是宝贝孙孙,如今就变成了个养不活的小崽子。
可真是讽刺啊……
孔娟压下心中的嘲讽,转过头对着沈清玥说道:“劳烦神医您做个见证,顺便再帮忙将和离书写一份出来。”
“多谢神医,”话音一落,她又看向围观众人,眼神依旧波澜不惊的。
“诸位在此瞧了两日的热闹,与我孔娟也算是有缘,也请诸位做个见证,我孔娟从今日起与陈家无一丝关系。”
“从此路归路,桥归桥,天涯海角,各走一边。”
围观众人均点了点头,上次瞧这种级别的热闹,还是丞相府小姐和兵部尚书府公子退亲呢。
若沈清玥当真是现在这般十六岁的年纪,那是无论如何也不知道和离书该怎么写的。
可她如今两世为人,还当真知道该怎么写和离书。
她回了医馆,取来纸和笔墨,阿清在一边研磨,很快就写好了。
娟秀的簪花小楷跃然于纸上,若不是场合不合适,阿清真想赞一声小姐写的字真好看。
沈清玥拿着和离书到了孔娟的身边,孔娟并没有多看,全然信任的姿态,在上面摁上了手印。
沈清玥拿着和离书走向老妇人,绿巧紧紧跟在身后,一双漆黑圆眼警惕的盯着老妇人,生怕对方猛然间出手,将她家小姐给打了的模样。
“摁手印吧……”
老妇人后撤一步,摆明了不想摁,就在这时从人群中窜出来了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就辖制住了老妇人.
正是孔娟的两个哥哥,孔文和孔武。
两人得了消息,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又不动声色的人群中听了一会,如今瞧这老虔婆明摆着想耍赖的模样,立马就冲过来打算帮她一把。
“哎呦,你们想干什么?我儿子出来之后再和离,哪有丈夫不在就和离的?”
孔武狞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老妇人的大拇指上一滑,登时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就出现在了老妇人的手指上。
老妇人惨叫一声,强烈的疼痛叫她眼睛里都沁出了泪花,“杀人啊!救命啊!”
下一秒,孔文从沈清玥的手里将和离书拿了过来,孔武抓着老妇人的大拇指,两人配合极为默契,和离书上出现了一个红色拇指印。
孔娟生怕两个哥哥没有听见自己的第一条要求,又重复了一遍,“哥哥,去陈家将我的嫁妆带走,陈家还应赔付我一百两银子,也辛苦哥哥们跑一趟了。”
孔文和孔武自然没有不答应的,两人一左一右将老妇人给提溜了起来,老妇人的脚完全着不了地,就这么直接将人带走了。
沈清玥只觉恶人自有恶人磨,转身回到孔娟的身边,和离书被孔文和孔武带走了。
和离书还要到官府报备,张建斌也要销案,两人少不得要忙
乎一阵。
她看着孔娟,声音清凌凌的传入孔娟的耳中。
“别动,我将你头顶的银针拔下来。”
孔娟乖乖听话,抱进怀里的小婴儿,任由沈清玥动作。
等沈清玥将银针拔出来,这原本还银亮雪白的银针上氤氲着一层黑血,在阳光下闪着不祥的光芒。
孔娟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白了几分,熟悉的痛楚再次席卷全身,额角顷刻间沁出冷汗。
将银针丢到一边,阿肆拿着的木质托盘里,沈清玥又问道。
“如此你可满意了?可能回诊室里躺着了?”
她今日虽是知道孔娟是被逼到了份上,不得不出来和老妇人将事情说清楚。
而且对方可能也是出于好意,不想要女医馆背上恶名,但是这并不代表沈清玥就会赞成她这种不要命的行为。
怎么就遇上个这么不听话的患者!!!
孔娟听出来沈清玥语气中的不愉,乖巧点头,“麻烦小神医了。”
沈清玥冷哼一声,“知道麻烦,就听话点好不好。”
话音一落,沈清玥偏过头看向绿巧,声音探寻,“绿巧,你帮孔小姐回一楼诊室吧。”
绿巧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也没管任何人的反应,蹲下马步,气沉丹田一声闷喝,就将孔娟连人带凳子全都抬了起来。
这一幕顿时惊的沈清玥差点把眼睛瞪出来,更是把孔娟吓得差点晕过去。
绿巧抱着椅子的感觉,就像是手里拿着的不是将近一百五十斤的东西,而是一盘花生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