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醒来
蒋娇娇上前抱住沈清玥,用了些力气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清玥你再如此客气,我就要生气了。”
沈清玥一声惊呼,怎么也没想到蒋娇娇会将她抱起来。
蒋娇娇直接将人抱到了休息室里,放到了小榻上,“我在这守着你,你且歇着吧。”
沈清玥抿唇虚弱一笑,声音清浅,“劳烦娇娇姐姐帮我去丞相府说上一声,今日我留宿将军府,和姐姐歇在了一处可好?”
“我如今这副样子,回丞相府定会惹得爹爹和娘亲担心。”
蒋娇娇眼眸中的心疼越发浓了,握着沈清玥的小手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叫人去说上一声,你在这好好休息吧,我就歇在旁边小榻上守着你。”
沈清玥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顷刻间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半夜,周围一片漆黑寂静,唯有一盏小小的灯烛在黑暗中摇曳着。
沈清玥坐起身,看了一眼睡在一边的蒋娇娇,心中一暖。
竟然当真一直在守着自己。
蒋娇娇睡的正熟,根本就没有发现沈清玥醒了,沈清玥给她掖了掖被子,轻轻的穿上鞋子,去了一楼诊室。
阿清在妇人身边守着,原本有些困顿的神情,在听见清浅的脚步声后,立刻清醒了过来,向着声音处望去。
瞧见是沈清玥之后,马上上前轻声问道:“小姐身体可好些了?饿不饿?”
沈清玥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她确实是饿了,但是都这么晚了,也不想再麻烦阿清.
“无事,你去歇着吧,我守在这里就好。”
阿清摇了摇头,眼神中盛满了担忧,“小姐您稍等,我去给您将粥热一热,粥本就煨在炉子上,不费事的。”
沈清玥这才点了点头,唇角向着两边翘翘,像是笑了。
“好,麻烦阿清了。”
“不碍事,小姐客气了,”阿清应上一声,蹑手蹑脚的离开。
沈清玥上前查看起了妇人和小娃娃的情况。
妇人原本惨白,宛若死人一般的肤色如今虽然称不上多好,但总归多了一抹血色,只是眉依旧拧在一起。
沈清玥抚了抚她眉心的皱纹,一双清幽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忧虑,还好是没有发烧,不然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麻醉散的药效估计已经过了,想必是伤口又开始疼了。
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伤口,没有再流血,周围虽然还有些淤肿,不过只要伤口长好,就没有事了。
又看向睡在娘亲身边,小嘴时不时嚅动的小娃娃,瞧着呼吸虽然还有些急促不畅,但是较之刚生出来时却是好上太多了。
沈清玥手覆在小奶娃娃的小手上,这小手实在是小的过分,只能抓住她一根手指。
这小孩救治及时,只盼着能养好身体,长大成人吧。
不一会,阿清就端了一碗粥过来,“小姐,您将粥吃了就休息去吧,这里有阿清就够了。”
沈清玥接过粥摇了摇头,“无事,总归我也睡够了,睡不着了,你忙了一日也累坏了。你去休息吧,我守着这里就好。”
“现在女医馆中只有你和阿肆两人,明日还不知道要如何忙呢,你可不能累坏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阿清固执的摇摇头,“不可,小姐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若是因此伤了根本,才是得不偿失。”
沈清玥一双眼睛直直的望进阿清的眼眸之中,两人不过是才认识了几日,对方就能这样将自己放在心上,实在是出乎她的预料。
不过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轻轻点了点头,“好,这妇人病情挺稳定的,应是出不了什么大事,你也适时歇一歇。”
话音一落,沈清玥喝完粥就向着诊室外面走去。
回到了休息室,刚进去就发现里面站着一个男人。
她倏然吓了一跳,一个踉跄险些直接摔倒在地上。
下一秒却被男人强壮的臂膀一捞,直接抱在了怀中。
两人身高实在是差的有些多,沈清玥才堪堪到男人胸口,耳边正好能听见男人剧烈的心跳声。
沈清玥拼命挣扎了一瞬,男人并没有强自将人抱在怀中,顺着力道就松开了手。
沈清玥站远了些,才发现对方头顶的气运金团真是越看越眼熟。
瑞王墨辞?
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沈清玥恍然间发现,自己最近和这位瑞王殿下接触的有些频繁啊……
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在生活中发现对方的痕迹。
上次,对方还将元
宵节那日费劲赢来的花灯送给了她,却从始至终没有透露姓名的意思。
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如今也是,带着一层黑色面具,叫人根本猜不出来他的身份。
沈清玥瞥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蒋娇娇,心里舒出一口气,轻声问道:“阁下来此是想要……”
月光透过窗棱倾撒进屋内,月色如水衬的沈清玥身形越发瘦弱,纤腰不盈一握,仿佛一掌就能掌控住。
墨辞低沉磁性的声音透过面具传进沈清玥的耳中,有些闷闷的。
“今日之事背后之人是户部尚书府当家主母顾氏,也有兵部尚书府推波助澜。”
沈清玥闻言一顿,拿着一双剪水眸仰头看向墨辞,一时之间更是不清楚对方想要干什么了……
大晚上不睡觉跑到这来,就是想要告诉她这件事的?
“阁下是想要小女子做什么?”
墨辞摇了摇头,“没有要让你做些什么,只不过是提醒你一声,叫你提防她们的手段。”
沈清玥更觉几分莫名巧妙,“阁下连身份姓名都不愿意透露,却想要让我听您的话吗?”
墨辞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如今还不到时机,等到了时候我会告诉你我的身份的。”
“至于今日之事我并没有撒谎,也没有欺骗你的必要。”
“和你说这许多,也不过是想要叫你提防着一些罢了。”
“并没有别的意思。”
沈清玥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忽的问道:“阁下年前受的伤可痊愈了?”
那道伤口擦着心脏过去,差点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