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突然病重
沈清玥一言不发,一双黝黑明亮的眼睛,透过帷帽白纱盯着蒋娇娇。
蒋娇娇撇撇嘴,“好好好,我信你还不行吗?”
还是那句话,如今着急的是将军府,若是错过了沈清玥,或许这整个京城都找不到一个人来给她娘亲治病了。
要说医术精湛,连宫里御医都拿她娘亲的病没有办法,如今她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蒋娇娇收了红缨银枪,带着沈清玥一起回了将军府。
将军府很是硕大,却瞧不见几个丫鬟小厮伺候,庭院野草丛生,很是有些杂乱。
沈清玥垂眸跟在蒋娇娇身后,没有四处张望。
进了将军夫人的院子,还没进屋,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药味,沈清玥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几种药材名字。
沈清玥这才意识到,在她识海中的医书,并不只是告诉她几个药方子了事,而是真正的将精湛医术教给了她。
她心中越发有了底气,跟在蒋娇娇的身后进了内室。
“娘亲,今日可还好?”
沈清玥都想象不到,如此轻柔的声音竟是从蒋娇娇的口中说出来的。
一道虚弱又轻柔的女声回应道:“娇娇,你这是要去医馆闹了?”
“阿雯,去给柳郎中赔个不是,将前几日做好的牌匾送过去,多添些银钱。”
沈清玥在后面听的一头黑线,合着这将军府小姐砸了五个,加上今天都有六个了的牌匾,都是将军府自己送过去的?
干什么?
单纯让蒋娇娇砸着撒气吗?
沈清玥规规矩矩的站在外面,无视周围丫鬟婆子打量的视线,气定神闲。
“娘亲!他就是个庸医,偏生你心善,还次次叫人去赔!”
沈清玥却是在心中默默想道,这哪里是心善,只不过是不想自家女儿背上蛮横无理的骂名罢了。
沈清玥正在神游,却听见蒋娇娇提到了她。
“娘亲,我遇到了一个女神医,说能治好你的病,你让她给你瞧瞧好不好?”
沈清玥心里好笑,她何时说过一定会治好这种话了?
“岳青神医,您进来吧!”
沈清玥自然不能以真名示人,就将名字最后两个字,颠倒了顺序,取了个岳青二字。
她抬脚走进帷幔,只见床边摆着两个火盆,屋里温度奇高。
入目的将军夫人面容煞白,嘴唇瞧不出一丁点血色,隐隐的血气在屋里蔓延。
将军夫人头顶的气运已经接近于无,隐隐的几丝也呈现消散之状,摆明着是油尽灯枯之兆。
她眉心拧紧,这明摆着是有些难办了。
许是瞧见沈清玥久久不往前走一步,蒋娇娇忍不住催促道:“你快来给我娘亲号脉啊!”
“娇娇,莫要对客人叫嚷,”将军夫人面上挤出一丝虚弱的笑意,看向沈清玥道:“不好意思,叫你看笑话了。”
“岳神医,当真有法子治我的病?”
沈清玥依旧沉默着没有说话,而是上前坐到了丫鬟特意摆放的椅子上,“夫人,请容我给您号脉,一切都要看完病症再说。”
将军夫人听话的伸出自己的胳膊,手腕纤细干瘪,像是一掐就会折。
沈清玥将手指搭了上去,随着她手指搭上去的一瞬间,脑海中的医书开始疯狂翻动,又顷刻间停止。
一道方子,和病因出现在了识海之中。
正好和沈清玥脑海中的想法不谋而合。
可以治,但若是想要治好却是不可能了。
治还能活个三年五载,不治,便也就是过年前后的事了。
她抬眸对上将军夫人的视线,对方眼神清润,像是已经对结果了然于心,并且已经坦诚接受了。
对方的目光,让她鼻尖禁不住的一酸,道不出任何缘由。
“想必夫人已经对自己的身体有数了,我能做的不多……”
话音未落,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蒋娇娇,上前就要对沈清玥动手。
“你不是说你能治好我娘吗?”
“娇娇!莫要对岳神医动手!你是想气死我吗?”
话音未落,将军夫人就剧烈咳嗽了起来,血腥气陡然浓郁了起来。
将军夫人身上盖着的雪白锦被,立时被血浸湿,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蒋娇娇面上全是无措和彷徨,“我,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扑腾一下就跪在了沈清玥的身前,五体投地,“求求你,都是我的错,求求你救救我娘亲!”
沈清玥却根本顾
不上她如何,她取出刚买的银针袋就冲到了床前。
“不要再跪在那里了!将我说的药材全部备好!”
沈清玥当头一喝,叫蒋娇娇害怕彷徨的情绪一收,她立马坐在了窗前矮几的桌案前等沈清玥开口。
沈清玥上前掀开将军夫人身上的被子,“来人!把夫人身上的衣物全脱了。”
如今这个情况,谁也不敢耽搁,也不问缘由,纷纷动作了起来。
等衣物全都褪去,沈清玥手中的银针像是自己有了神智一样,一根接着一根的扎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个个药材名字从她嘴中说出,蒋娇娇险些跟不上她说话的速度。
等她扎完针,将军夫人下身鲜血渐渐被止住了。
蒋娇娇将写好的药方递了过来,沈清玥眼皮子上下一扫,却是没想到这就喜欢打打杀杀的将军府小姐,竟然知道这么多药材名字,竟是一字不差。
“这第一张方子现在就要用,叫人赶紧备齐,三碗水熬成一碗水端来。”
“第二张方子,药材名贵些,你看看可有法子筹备齐整?”
蒋娇娇根本不敢将这件事脱手于人,拿着第一张方子就跑了出去,那动作快的,一阵风一样。
屋里暖的很,就算将军夫人全身赤裸的躺在那,全身也不见冰凉的地方。
不过两刻钟,蒋娇娇就捧着一堆药,拽着阿雯回来了。
两人皆是气喘吁吁,一头大汗的。
“阿雯,我去给娘亲找药,府里现在岳神医做主,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娘亲性命!”
她扔下这一句话就跑了,只留下阿雯泪眼婆娑的看着沈清玥。
自己刚走之前,主子还什么事都没有,不过就这一会子功夫,主子怎么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