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没有那么夸张吧

徐鹏指着椅子左手边地上用白色粉笔画出的圆圈,说道:

“这就是弹壳落地的位置。现场只发现了这里有一个弹壳。”

田平安背对着椅子站定,右手比划成手枪的形状,对准自己的下巴,轻轻勾了一下手指,嘴里发出一声轻响:

“啪!”

接着,他低头看了看弹壳落地的位置,点头道:

“没错,如果是自己开枪,弹壳落在这个位置是合理的。”

看来,刘海潮确实是开枪自杀的,仓库内也没有其他可疑之处。

田平安走到北窗边,逐一检查窗户。

这些是普通的木框镶玻璃窗,每扇窗户下方都有一个铁插销。

他试着拔开一个插销,推开窗户,探头向外上下打量。

两扇窗户之间装着一根看起来很结实的铁皮落水管道。

田平安叫来徐鹏,解释道:

“你看,我可以做个实验。

如果有人从窗户出去,站在外面的窗台上,一只手抓住落水管,另一只手就能把窗户从外面关上。

关窗时,插销会自动落下,锁死窗户。”

徐鹏惊讶地问:

“真的吗?”

田平安将插销调整到合适位置,轻轻将窗户关到接近闭合的状态,让插销顶端顶住窗框,然后轻轻一拉窗扇,插销“咔嗒”一声落入窗框下方的圆孔中,窗户被锁死。

“卧槽!”徐鹏瞪大了眼睛,“如果有人从外面关窗……”

“没错,这就可能被误认为是从内部锁死的窗户!”

田平安点头道。

徐鹏伸手拨开插销,用力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仔细查看墙外的落水管。

突然,他轻声喊道:

“哥,快看!”他指着落水管上一处不起眼的抓痕。

田平安探头伸长了肚子往外一看,确实有人爬过这个落水管。

他开玩笑地说道:

“难道这是哪个蜘蛛侠在练攀岩?”

徐鹏顺着落水管向上看,发现它一直通向四楼刑警宿舍的窗户。

“难道真的是少帅江必新?”徐鹏冷哼一声。

徐鹏按照田平安的方法,也将插销头调到垂直位置,轻轻拉上窗扇,插销头“咔嗒”一声落下,锁死了窗户。

他回头看着田平安,皱眉道:

“但是,江必新在枪声响起前半个多小时一直在四楼宿舍拉小提琴,至少有三个人听到了。

而且丁科长是在枪响后才跑到仓库这里,正好遇到江必新下楼。

难道当时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那更不可能,外围调查时已经查过所有人,没有第三个人来过这里。”

田平安挠了挠头,语气轻松地说:

“别急,先别下结论,咱们再去江必新的宿舍看看。”

徐鹏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

“那有什么好看的呀?他的私人物品早就被搬走了。

你想想,要是你因为嫖娼被开了,肯定也会把自己的东西清理得干干净净吧?”

田平安瞪了他一眼,嘴角带着戏谑的笑:

“不,我不拿,全留给你。”

徐鹏嗤笑一声,摆摆手说:

“得了吧,就你那些破东西,你不拿,我都想扔垃圾桶了。”

田平安懒得再跟他斗嘴,便挥手说:

“别啰嗦了,赶紧上四楼看看。”

说完,田平安很快锁好仓库门,徐鹏带着他爬上了四楼刑警宿舍。

刑警队一共有三个宿舍,刘海潮和江必新等人住在最里面的那间。

这间宿舍的位置和一楼仓库正好上下对应,落水管也是上下连通的。

宿舍的门竟然压根就没锁!

这帮刑警,怕是压根就没养锁门的习惯!

田平安伸手轻轻一推。

只听那扇门“吱呀”一响,开了,里边没人。

门开了后,田平安那双眼瞬间亮了起来,跟鹰隼似的犀利无比。

只见他眼珠子“唰”地一下,快速在屋里扫了个遍。

扫完一圈后,他的嘴角轻轻一勾:

“得好好翻翻咯,说不定能挖出点超有意思的玩意儿来!”

徐鹏抬手一指靠窗的那两个床铺:

“瞧见没?这边儿的是刘叔的,那边儿的是江必新的。瞧这,多明显!”

再看这两个床铺啊,光秃秃的,只剩公家发的那种军绿色棉被和床单了。

本来属于个人的东西,早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点儿都不剩。

床铺中间摆着一张办公桌,在那儿孤零零地杵着。

桌子上除了一部电话和一个台灯,其他啥玩意儿都没有,光溜溜的一片。

田平安的目光慢慢扫过刘海潮的床铺,墙面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报纸。

再看江必新的床铺墙上,贴着一张超大的电影《纵横四海》的海报。

这海报色彩鲜艳,老远便能瞧见。

海报上周润发、张国荣和钟楚红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那笑容好似要从海报上满溢出来一般,仿佛在无声地向人们展示他们那令人难以抗拒的巨星风采。

这少帅江必新,原来也是个追星族呀。

田平安的目光顺着海报移开,发现海报旁边有一颗钉子。

他心里琢磨开了,嗯?这颗钉子,肯定是有任务的呀,难道这是以前用来挂小提琴盒的地方?

再往墙上一看,还有一块搁板,静静待在那儿,也不知道以前摆过啥宝贝玩意儿。

田平安摸着下巴,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一拍手,推测道:

“这,这应该是个书架吧?”

徐鹏一听,摇头反驳道:

“哈哈,才不是呢!

江必新那家伙啊,以前有台燕舞牌的收录机,可宝贝着呢,一直就搁这儿放着。”

田平安猛地打了个响指,指尖在空中轻快地划出一道道优美的旋律线:“燕舞,燕舞,一曲歌来——”

徐鹏似乎早已做好了准备,十分默契地接了下半句:

“一片情!”

两人对视,同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鹏不紧不慢地缓缓走到墙角,随后抬起脚尖,轻轻踢了踢墙角那个陈旧不堪的老插座,说道:

“江必新这个燕舞收录机啊,要是把它开到最大音量,那动静可就小不了,整栋楼都得跟着这节奏热热闹闹地蹦迪喽!”

田平安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有那么夸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