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龙川彻巡游记1
第305章:龙川彻巡游记1
绵长的梅雨浇透了五月,整个五月期间日本文坛发生了三件引人瞩目的事情。第一件事是【蛇夫】不顾群像赏开始期间与乙武洋匡接触的影响,与小尾一郎,今村夏子等人投选《美丽与哀愁》获得群像新人赏。
第二件事是谷崎润一郎奖于五月中旬征文,先后募集了包括加贺悠风的《刺青》,明智进的《饲育》,三岛司的《极乐征夷大将军》,甚至连俳句协会的白川毅人都来凑热闹,写了一本《捕风捉影散文集》。
参选文章之精妙,阵容之豪华堪称近十年来文史之最。
他们中间有著名学者,有权威老人,甚至有人说宫诚一太郎这位日本文学界当之无愧的泰斗也在考虑动笔。
平成二十年的五月迎着飘摇的雨点,不过前面两件事都没最后一件事影响力大。
“蛇夫出海,与普林斯顿学术团队欧洲巡游,共同探讨世界文学重构课题。”
林林总总的一切还是归结到西方团队对于《源氏物语》的重构,龙川彻离开日本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这里是南法的戈尔德,一个可以看到梦幻般薰衣草的小镇。
日光将石头建筑洗的发白,无数果树绿植环绕这座普罗旺斯的小镇。
金发的法国女人一字一顿的念出报纸上的信息,目光偷偷摸摸的看向身旁遮阳伞下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亚麻长裙,躺在长椅上十分安逸。
阳光时不时穿过果树上的金色缝隙,落在她发尾上的金色暖阳比不得她的容貌耀眼。
肤色有股优雅的冷白,面目表情十分清冷梳理,她时不时敲击着藤条摇椅上的扶手,表情只在‘蛇夫’‘欧洲’‘法国’等字眼上才有两份变化。
“哟,法国,真是一个浪漫的地方,普林斯顿的最后一站么?”
安妮·埃尔诺念的十分大声,报纸上写着普林斯顿学术团队将于六月十三日,也就是明天到达法国的索邦大学。
这次的跟索邦大学的交流主题是《世界文学与比较文学的共同萌生》,中间也一样包括古典文学的重构问题。
“这些美国佬,在东方待待得了,居然还想重新翻译法国的古典文学。”
世界文学的范畴内,基本就是谁翻译谁主导。
拿下国境内最权威的学府,然后以半掠夺的方式帮对方重新翻译。
可以说一旦成功就丧失主导权,安妮·埃尔诺凑到武田真妃旁边。
“真妃,你说这帮人是不是茴香酒喝多了?”
茴香酒是法国南部的传统酒液,女人边说还边点着照片里面的年轻人位置。
年轻人站在普林斯顿学术团队中间,即使笑起来也十分冷漠。
照片是在爱尔兰拍的,当时他写了一份《痛苦的含义以及蕴含在痛苦中的美丽》,可以说是直直指出了爱尔兰文学的核心。
——
根植于古老的神话和民间传说,又不断吸收新的文化元素,爱尔兰形成了兼具抒情性和深刻故事性的文学传统。
——
无论是爱尔兰历史中的饥荒与殖民压迫,还是作家个人生活中的内心挣扎,爱尔兰文学始终呈现出一种与苦难共生的美学。
——
在这些作品中,痛苦和美并非对立的两极,而是交织共生,自凯尔特族时期起便深深根植于爱尔兰的历史、社会与文化背景中。
——
文学的任务是揭示人类心灵最隐秘的角落
——
爱尔兰文学在经典建构过程中深受殖民统治的影响,殖民统治。
——
可以说是苦难中开出的花朵。
当时他的演讲在那个不大的国家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不过爱尔兰人最后还是拒绝了普林斯顿大学将《威克菲尔德的牧师》重新翻译的请求。
一个国家的古典文学可以说是最宝贵的财富,没有人会将翻译权轻松的交出去。
“安妮。”
带着流苏耳饰的女人轻轻摘下墨镜,看向这个从几天前就蹿腾她的好友闺蜜。
普林斯顿大学的交流路线可以说是很早之前就公布的事情,对方一直在自己的耳边绕来绕去无非是里面多了个龙川彻。
“戈尔德待着挺好的,我不想回巴黎。”索邦大学位于浪漫之都的巴黎,距离南法的戈尔德有690公里。
女人撑着脸,好像已经完全忘记龙川彻了。
“《青春三部曲》的印刷,《世界尽头》的出版,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日本作家的书籍在国际市场上出版,手续过程相当繁琐。
不仅要联系各地的出版社,还要拿到各个国家类似文部省之类机构的过审文件。
不同文化的碰撞与交流是相当严肃的事情,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单方面的文化输出。
“你那点工作电脑上处理处理不就得了嘛?”
金发的法国女人挑挑眉。
“再到这里待下去,我都快长毛了。”
从五月初回到法国,两人只在《新法兰西评论》的出版社待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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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巴黎那边有个呜呜渣渣的老同学,两人五月中旬就躲到了戈尔德。
白天没事的时候处理处理工作,晚上躺在石头镇的顶上看星星。
日子虽然过得惬意,但是一个多月了谁也受不了。
“哦~你是觉得他不来找你,你去找他你没面子?”
安妮·埃尔诺一把拿过女人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那里的【龙川彻】三个字的通讯界面一直没有按下去。
女人绝对没办法忘记跟她第一个发生关系的男人,所谓的冷静一段时间也只是让那个冷漠的幻影在眼前时时出现罢了。
“不小心按到了而已。”
武田真妃有些脸红,把对方手上的手机拿回来。
其实普林斯顿团队到哪了她比好友清楚,但是某个面冷心黑的人到了欧洲之后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
常务大人气的咬牙,这种情况下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找龙川彻的。
“有人冷静后发现自己忘不了对方,有人离开之后就忘得干干净净。”
安妮·埃尔诺啧啧的看着女人手机上拨出又挂断通讯记录。
每一个通讯记录都是薰衣草畔出神的女人背影,不过好像有人并不领情。
“nemequittepas~(如果你走了)”。
安妮·埃尔诺调戏的唱起了一首苦情歌,在武田真妃忍不住额头青筋起跳的时候。
‘叮叮叮’
女人的手机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