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张海楼张千军万马【重发】

在水上村寨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在露天平台上吃早饭的时候,黑瞎子告诉凌越:“我们可能还得当几天的东南磷虾,吴二爷昨晚上打来电话,让我们去缅甸做一单活。”

凌越盯着他看了三秒钟,选择从两个槽点里先选了最容易解决的那一个:“什么叫东南磷虾?”

黑瞎子一点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笑着指了指自己:“瞎。”

又指了指凌越:“凌。”

说完,还有点儿得意地顶了顶墨镜,道:“怎么样?咱们的组合名一听就好吃,还贵!”

凌越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直到咽下去,才屈指一弹,将餐盘边当作点缀的不知名豆子朝黑瞎子的某处大穴弹射而去。

一腿盘着,一腿曲起,坐在矮桌对面的黑瞎子就保持着一手往后撑着地板,一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微微仰抬着脑袋的姿势定在了那里。

凌越打量了一下,点评道:“你这个姿势还是挺潇洒帅气的。”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眨了眨,感觉不太能高兴得起来。

一直到凌越一顿颇具本地特色的早饭吃完了,惬意地开始摆弄餐盘旁边的那束鲜花时,以一朵盛开的橘红色小巧可爱叠层花朵弹过去打在他胸口上,黑瞎子才混身一松,抬手就接住了那朵在他怀里滚落的花。

一边还说:“小阿越,你要是对这个组合名不满,你就说啊,怎么能……”

看见凌越摆弄花的手指又要做出拈花弹指的动作,黑瞎子赶紧闭嘴,顺手把刚才那朵花夹在了自己耳朵上。

对面的凌越也正好把选出来的一朵最中意的花夹在耳畔,又将其他花拢成一束,可爱的艳丽的骄傲的纯洁的热烈的,全都挤挤挨挨成了一簇。

发现黑瞎子还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凌越抬眸:“不饿?”

不吃饭的话,那她可就不等他了。

黑瞎子回过神来,赶紧说:“饿,当然饿啦!”

埋头吃饭。

就是偶尔忍不住去感受一下耳畔夹着的那朵花,触感冰凉,却柔软。

时不时溢出几缕芳香,引得黑瞎子吃完了一餐,都不记得自己吃了些什么。

这样美好又可爱的存在,难怪凌越会喜欢。

黑瞎子觉得自己也喜欢上了。

等黑瞎子吃完了早饭,凌越才问出第二个槽点:“什么叫我们?吴二爷雇了我?”

她怎么不知道?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黑瞎子又偷偷给她接活了。

黑瞎子一笑:“我当时一听就知道你肯定想去,反正这次也不要求保护谁,就是跑一趟,调查点东西,不给钱你肯定也要一起去,还不如白得一笔钱。”

显然对此黑瞎子很有经验和心得:“拿老板的钱,办自己的事,小阿越,你不觉得这样更舒坦吗?”

凌越觉得他说的道理虽然有点歪,但又确实是个道理。

遂问到:“什么时候出发?”

黑瞎子起身,朝凌越伸手:“现在。”

凌越把扎成一束的花放到了他手上,自己起了身,回房间换衣服:“走吧。”

柬埔寨村庄里最常见的交通工具是摩托车,到地方的时候凌越率先从摩托车上翻身下去,黑瞎子长腿一抻,就蹬着地面往后退着也下了车。

摩托车师傅低头使劲去看自己车子的车轱辘,嘀嘀咕咕说着一些凌越听不懂的本地话。

不过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因为在凌越和黑瞎子上车的时候,师傅就充分表达了自己对两人体重的震惊,和欲言又止不想做这单生意的犹豫。

是黑瞎子跟他说了几句话,师傅才一脸纠结地启动了摩托车。

黑瞎子在那里跟师傅扯皮,凌越背着包,转身打量这个小镇。

路过的人和两边店铺小摊的老板也纷纷打量着凌越和黑瞎子这两个脸生的“外国人”。

过了几分钟,黑瞎子才一边往外套内兜塞钱包,一边走了过来,抱怨道:“这师傅忒黑了,还想让我赔偿他换摩托车轮胎的钱。”

凌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之前就说了要不然我们买一辆,要不然就搭两辆,你非要省那点车费钱。”

现在好了吧?更多的钱都掏出去了。

人家师傅也不算黑心,他们两个人往摩托车上一坐,车轮都压扁成那样了。

亏得师傅还没半路把他们丢在荒野丛林里直接跑路。

黑瞎子给了凌越一个“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笑:“老话说得好,吃不穷喝不穷,不会算计一生穷。这次是意外,下次肯定不会了。”

凌越给了他一个微妙的眼神:“你和无邪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对金钱完全没有概念,穷能过,富也能过的凌越是无法理解他们这种观念的。

“话说回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穷?”凌越好奇。

黑瞎子有点破防了:“小阿越,我再重申一遍,瞎子不穷,瞎子有小金库。”

凌越:“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黑瞎子义正严辞:“我刚才在勤俭持家。”

凌越:“……”

黑瞎子起了聊这个话题的兴致:“小阿越,你最穷是什么时候?”

往前走的凌越脚步微顿,转头看他:“在沙漠里,被你碰瓷的时候我有二十块钱,被你骗着买无邪资料的时候我有十五块钱。”

所以她最穷的时候到底有多少钱,自己算。

黑瞎子脸上的笑一僵。

有了十年前的记忆,黑瞎子也终于明白当初在凌越去长白山的火车上,为什么要从他包里掏走十五块钱了。

就是没想到,原来在凌越最穷的时候,给她雪上加霜的是他自己。

黑瞎子战术性低头咳嗽,看见旁边有卖冰饮的,赶紧溜过去买了两杯。

一杯递给了凌越,顺势转移话题:“待会儿我们乘大巴直接去机场,到了缅甸还要转车。”

柬埔寨和缅甸并不接壤,距离他们此次要去的目的地,中间隔着老挝。

边境线最近不怎么太平。

每次这种局势下,最受影响的就是要穿过边境线的陆地交通。

随时可能会被扣下,甚至还有可能被抓去当人质。

吴二爷那边有点急,让他们尽快过去。

钱给到位,黑瞎子还是很喜欢急老板所急的。

一路颠簸暂且不提,只说一件事。

黑瞎子居然非常大方的下飞机后换乘了舒适度拉满的vip夜巴,让凌越不至于在其为复杂的大巴车上和一群本地人挤成鲱鱼罐头。

这一度让凌越怀疑黑瞎子受了什么刺激。

不过她不是担心,而是思索这种刺激能否多次复刻。

以后必须和黑瞎子单独出行的时候,她希望这样的刺激能多来几次。

虽然对生活质量如何并不看重,即便是和一车鸡鸭蛇鼠坐在一起,气味复杂到需要屏蔽呼吸,凌越也不至于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如果能舒服一点,凌越也不排斥。

这次要去的地方有些偏僻。

最后一站,凌越还是坐上了有很多鸡鸭蛇鼠的乡村大巴车。

前面司机椅背后的扶手柱上,甚至还拴了一头屁股粉嫩的小猪。

一只胖墩墩的皮毛油光水亮的缅鼠从头上的行李架上掉了下来,凌越随手接了。

在旁边的小姑娘兴奋地伸出手对她说着什么地时候,凌越微笑着把缅鼠递给了对方。

得到了大概是感谢的话。

旁边坐着的黑瞎子叹了口气,弯腰从自己腿上扯下来一条蛇,站起身走到前面,拍了拍一个一个中年男人的肩膀,弯腰跟人说了几句话。

把蛇塞给了对方。

等他回来,才对凌越说:“这辆大巴车要途经的村寨村民的生活都有点原生态,还有专门驯蛇卖给别人做表演的,咳,所以车上的这些小动物可能有点多。”

最后黑瞎子保证:“等下了车,就会有车来接我们,你放心。”

黑瞎子确实没撒谎,确实有专车来接他们。

不过来接他们的司机,可能出了点问题。

因为那是一位明显还未成年,不可能有驾驶证的13岁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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