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裴忌追到了边境
裴忌抱着浑身是血的三公主走到那处草丛,用剑一挑,什么也没有,只有地上残留的一些血迹。
“凤策,带我母亲下去治伤。”裴忌将已经昏迷的三公主递给旁边一脸担心的风策。
凤策皱着眉接过,他想要替宁浅解释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毕竟三公主之前对宁浅的疼爱不是假的,她怎么可能会诬陷宁浅。
难道宁浅真的杀了陛下,又重伤了三公主逃出宫去,那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裴忌却没有心情想那么多,那边的将士还在等他,他挥手示意士兵们跟着他进宫去清君侧。
等到他也走到了乾清宫之时,却发现这里一片狼藉,遍地都是尸体与鲜血,仿佛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裴忌看着这满地的鲜血,他的头再度剧烈地疼痛起来,这次不仅是眼尾泛红,甚至连瞳孔都逐渐转为红色。
“世子,药!”一边的长枫立刻上前,从袖间拿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药递了上去。
裴忌将药吞下,但是头痛并没有缓解,甚至他隐隐看到了曾经一直看不清的模糊画面。
身后的将士们不明所以,他们不是来平叛乱的吗?这里似乎已经打完了,是谁先他们手了?
“进去看看。”裴忌声音沙哑的开口,随后便带着人走进了乾清宫。
入门,天承国开国皇帝萧祖山正垂着脑袋坐在龙椅之上,花白的头发之上染上了鲜血,显得污败不堪。
地上,躺着一个穿着甲衣的男子,正是之前得意洋洋的萧千夜,他脸上全是震惊与疑惑之色。
他死得很是突然,像是被信任之人所杀,裴忌心想,随后裴忌走向了龙椅。
他看着垂下脑袋的萧祖山,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伸手将萧祖山扶了起来,在他脖子上用了按了一下,随后他就看见已经死了的萧祖山又逐渐活了过来。
“嗬嗬……”萧祖山靠在龙椅上喘着气,他忍不住捂着自己的伤口,见到血果然流得很少,便知道自己没死。
“你来了。”萧祖山看着扶着自己的裴忌缓缓开口。
“陛下,这是怎么回事?”裴忌问。
“千夜杀了太子,想要篡位。”萧祖山隐去了中间国师关于裴忌帝星的批命,知道得太多对于裴忌或许并非好事。
裴忌不理解,萧千夜已经是皇太孙,为何要杀父篡位?太子本身就活不长的。
但是还没问出来,就发现萧祖山手颤抖地指着台下那已经凉透了的萧千夜尸体,震惊的问,“那是千夜?”
裴忌无声的点头,萧祖山挣扎了一下,双手扶着椅子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受伤太重使不上力气。
裴忌只好搀扶着萧祖山,慢慢地朝那边走去,萧祖山蹲了下来,看着死不瞑目的自家孙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是谁?”
裴忌摇摇头表示他过来之时,萧千夜已经死了,萧祖山不太愿意相信,但是他看着萧千夜的死相,也知道必定是信任之人下的手。
而裴忌,一向是萧千夜的忌惮对象所以他不可能。
“外面什么情况了?”萧祖山将萧千夜都眼睛合上,又叹口气问。
“臣拿着陛下之前给的半块虎符去京郊大营调了十万大军过来,但是进宫之后,并未怎么动手,宫内造反之人尽数被诛杀。”裴忌淡淡地开口。
萧祖山皱眉,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南宫羽?
“国师呢?”
“正在派人捉拿。”
殿内又沉默了下来,裴忌看向了殿外,他之前吩咐的太医还没来,还有,“陛下,宁浅在哪里?”
“你没找到她?”萧祖山忍不住捂着伤口低声说着。
“方才母亲浑身是血地冲出来,说她杀了陛下与太孙,更是重伤了她,现在……臣没有找到她。”
萧祖山沉默了半晌后,“你母亲说得没错,永嘉疯了,朕这一剑的确是她所刺。”
裴忌定定的看向萧祖山,似乎在辨认他话中的真假,但是萧祖山是混了多少年的老狐狸了,又岂会被裴忌看穿?
“朕,快不行了,太子薨逝,其他几个藩王都不中用,现在,整个京城只有你在,朕,现在就拟诏传位于你。”萧祖山指了指龙椅背后的机关,表示那里有遗诏。
裴忌不说话,萧祖山威胁,“如今,天承国开国不过二十年,西边有匈奴,南边有南诏,难道你忍心你自幼长大的国家沦为别人争霸天下的战场吗?”
他知道这个外孙一向是心怀天下,所以他拿天下百姓要威胁他登基,所以他隐瞒了宁浅救他非杀他的真相。
成皇之路,是一条孤独的道路,是绝对不可以有软肋的。
永嘉那孩子,是绝对不可能撑得起一个贤德皇后之位的,她既没有娘家撑腰,又个性率真爱自由,有她在,裴忌是不会愿意称帝的。
如今这一切,就算是他萧祖山对不起她吧。
“外祖父,燕王舅舅以及燕州铁骑还在,臣可以先替舅舅守着京城。”裴忌还是想要拒绝。
但是萧祖山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他死死地握着裴忌的手,双眼瞪得很大,嘴巴不停地张张合合,但是就是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好,你安心去吧。”裴忌沉下眼眸答应了下来,萧祖山听到裴忌答应,这才放心的撒手离去。
吱呀一声,大殿的门被打开,裴忌抬眸看去,来人正是凤策,他眼眶红肿地跪了下来,“三公主伤势太重,已经仙逝了。”
风策不敢抬头看裴忌,一夜之间,两个关心他的长辈接连去世,而凶手,则很有可能是他一直信任合作的未婚妻。
“宁浅找到了没有?”裴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凤策咬了咬牙将自己怀里的密信递了上去。
“世子妃消失,但是我们在寄畅园发现了一些鬼疆那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