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这么年轻有这样的本事
“要不是他,我们今天连这野猪的影子都看不到。”
老牛上下打量着周忍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本事?”
周忍冬笑了笑,没有说话。
倒是伍心澜在旁边插嘴道:“你是没看到他打猎时的样子,那身手,啧啧...”
“行了,”
周忍冬打断她的话,“别光说这些没用的。老牛,今晚能不能多炒几个菜?让弟兄们都能吃上一顿好的。”
老牛搓了搓手:“那是当然!这么多肉,不好好做一顿都对不起这些猎物。”
他转身就要去收拾,突然又停下脚步:“对了,我这还有点私藏的花椒和干辣椒,今天全拿出来!”
看着老牛忙碌的背影,周忍冬若有所思。
这些人,无论是打猎的、守门的,还是做饭的,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撑着这个军营。
“在想什么呢?”
伍心澜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
周忍冬摇摇头,“就是觉得,这些人都不容易。”
“所以你才要帮他们?”
伍心澜笑着问。
“算是吧。”
周忍冬叹了口气,转身走向灶台,“老牛,我来帮你。”
“使不得使不得!”
老牛连忙摆手,“您是客人,怎么能...”
“别客气了,”
周忍冬已经挽起了袖子,“我看你这刀工不太对,这野猪肉得这么切才行。”
他拿起案板上的菜刀,手腕一抖,刀光闪过,一块野猪肉就被切成了均匀的薄片。
“这样切,能让肉更入味,也更容易熟。”
周忍冬一边切一边解释,“而且这样吃起来口感更好。”
老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呼:“好身手!这刀工...”
“这算什么,”
周忍冬笑了笑,“你看这猪骨,不能直接炖汤,得先把骨头劈开,露出里面的骨髓。”
说着,他抄起一把斧头,对准猪腿骨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劈砍。
骨头应声而开,鲜红的骨髓暴露在空气中。
“这骨髓最是补人,”
周忍冬放下斧头,“等会儿炖汤的时候,骨髓的香味就会溢出来,汤也会更浓郁。”
“还有这个猪头,”
他继续说道,“别看它不起眼,可是大有学问。你看这猪脸,得这么处理...”
老牛看着周忍冬熟练的动作,不禁咂舌:“周兄弟,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
周忍冬随口应道,手上动作不停。
老牛正专注地看着周忍冬的动作:“这猪耳朵还能这么做?”
“对,先用盐腌制,然后放在火上烤,等会儿蘸着辣椒面吃,那叫一个香。”
周忍冬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对了,猪血呢?”
“在这儿。”
老牛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木盆。
“好,”
周忍冬走过去看了看,“这血要趁新鲜,加点葱姜蒜,再放点醋,做成血旺,那味道...”
老牛愣了一下,滔滔不绝地赞叹起来:“周兄弟,这办法是在哪儿学的?我活了大半辈子,跟灶台打交道这么多年,今天才听说还能这么弄!”
“山里人嘛,”
周忍冬一边干活一边随口道,“山里过日子最讲究一物多用,从前打猎回来,哪怕一头松鼠也得利用个彻底,骨头熬汤,皮子做手套,哪像现在,有这么多能吃上一顿肉的人。”
他说到此处,手下动作顿了一瞬,停了片刻才又继续。
老牛听见这话,轻轻叹了口气:“你说的是,现在这些弟兄们是难啊,连我做饭的,都眼瞅着他们脸上的肉一天天见少。”
旁边的伍心澜斜倚着门框,瞧着周忍冬气定神闲地忙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周兄,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你只怕是能从一块骨头上啃出花来吧?”
“如果这块骨头像你这么难缠,估计真得研究研究。”
周忍冬头都没抬,冷不丁的一句怼得伍心澜眨了眨眼,随后咬了咬唇,瞪了他一眼,“你真是嘴上不饶人!”
“我嘴刁呢。”
周忍冬轻描淡写地接了一句。
老牛在一旁乐了:“看你们俩斗嘴,我这老牛都觉得有劲儿干活了!”
他边说边捞起周忍冬剁下来的肉,丢进案边的大盆,又问道,“周兄弟,那这肉酱接下去怎么弄?”
“既然你聊得起劲,那就耳朵竖起来学着点。”
周忍冬几下就把手里削好的几片肥肉丢入锅中,不疾不徐地添声解释,“肥肉炼油,捞渣之后,剩下的油拿来炸酱,用不了几口,就够整整几十人吃一顿了。”
老牛眯起眼盯着锅里滚动的肥肉渣,忍不住咧开嘴笑,“亏我以前从不舍得丢肥肉渣,倒是没想过这玩意熬过之后还能炸酱用!”
随着最后一勺热汤被倒进大锅,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军营,勾得人肚子直叫唤。
锅里的汤色乳白,肥而不腻,汤面漂浮着刚炸好的酥肉块,汁水饱满,辣椒和猪骨散发出的辛香味激得众人垂涎三尺。……
不多时,香气四溢的饭菜便摆上了桌。
军营里的人闻着香味,纷纷探头张望。
平日里的伙食向来清淡,今天这香味却是格外诱人。
“我的天,这是什么味儿?”
一个士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该不会是铁道修通了吧?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另一个士兵嘀咕着。
老牛笑呵呵地端着一大盆炸酱肉丝出来,“都别愣着了,赶紧排队打饭!”
士兵们顿时蜂拥而上,却也不敢乱了队形,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
周忍冬站在一旁,看着这些饿坏了的士兵,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太熟悉这种场景了,在那个时空里,他也曾和战友们一起排队打饭。
伍心澜端着碗站在他身边,轻声道:“看什么呢?”
“没什么,”
周忍冬收回目光,“就是觉得他们吃相有点儿可爱。”
“可爱?”
伍心澜挑眉,“你这人说话真奇怪。”
正说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军装,却透着一股子英气。
“赵营长来了!”
有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