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斗地主(22)
华清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扫视一圈众人,带着几分戏谑:
“我还有揭牌的必要吗?”
“这套红心牌里,最小的牌可就是红心2了。”
薛九指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精心布局、自认为必胜无疑的赌局,居然会在眨眼间变成这样一副鬼样子。
一想到自己这一把牌,输了足足一万五的大洋,他顿觉得五雷轰顶。
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打着哆嗦,又急又怒:
“这怎么可能……这张牌分明是老子从袖子里换出来的,不可能是 2……”
然而,他的话音还在空中飘荡,未及落地,华清便闪电般出手,一把攥住了他的右手腕。
华清的手如同铁钳,紧紧锁住,让薛九指动弹不得,他眼中的冷笑愈发浓烈:
“各位,你们也都听见了吧?”
华清提高音量,面向众人,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刚才亲口承认出老千了,这赌场的规矩,可容不得半点践踏。”
薛九指顿感脊背发凉,惊出一身冷汗,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乱地想要补救,慌忙改口:
“一时心急,说错了话,我的意思是……”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
一道寒光闪过,华清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锋利的短刀。
他手起刀落,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刹那间,薛九指的右手伴随着一声惨叫,应声而落。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桌上、地上,一片殷红。
“啊——”
薛九指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整个人疼得在地上打滚。
他左手捂着断腕处,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裳。
他的脸因剧痛而扭曲变形,嘴里不停地惨嚎着。
这突如其来、极其血腥的一幕,让其他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不禁纷纷发出惊呼声。
胆小的已经别过头去,不忍直视。
华清目光冷峻地看向那位黑衣老者,语气沉稳:
“反眼,按这赌场的规矩,出老千就剁手,这没什么问题吧?”
不待黑衣老者回应,华清手臂一甩,将薛九指那还在滴血的右手扔到一旁。
紧接着,哧啦一声,他猛地撕开了薛九指的右袖。
随着他的动作,几张红心牌从袖中掉落,散落在血泊之中。
那鲜艳的红心牌与鲜血相互映衬,显得格外刺目。
华清再次看向黑衣老者,眼神中透着几分得意:
“如何?”
黑衣老者长叹一声,微微摇头,脸上满是惋惜与无奈:
“薛九指出老千,落得被剁手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华清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就好。”
薛九指此刻已经疼得昏死过去,被赌场的几个伙计匆匆忙忙地用板门抬着,一路小跑送往医馆。
他那只断手,就那么孤零零地留在赌场的血泊之中,鲜血开始凝固,暗红色的血渍在地上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按照规矩,这只手留在了这里,想要接回去,那便是痴心妄想。
贾玉堂拖着沉重的脚步,刚走出赌场大门,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便看到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父亲贾承业和大哥贾玉轩。
贾承业一见到贾玉堂从赌声走出来,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直指贾玉堂,破口大骂:
“你这狗畜牲!家里都被你败成什么样了?”
“你输光了家产还不罢休,居然还敢来赌!”
“你是要把全家人都逼上绝路啊!”
贾玉轩更是气得满脸通红,他咬着牙,扬起手,“啪”的一声,重重地扇了贾玉堂一耳光。
这一巴掌下去,贾玉堂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沁出了血丝。
贾玉轩嘶吼道:
“我和爹为了让一家人有口饭吃,低三下四地到熟人那里借钱,求爷爷告奶奶,受尽了白眼。”
“你倒好,不知悔改,又跑来赌上了!”
“你对得起我们吗?”
贾玉堂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心中的憋屈、懊悔与愤怒瞬间交织在一起。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猛地朝贾玉轩扑了过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对方身上,衣服被扯破,头发也凌乱不堪,可两人都红了眼,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一旁的贾承业看着两个儿子这般模样,只觉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重重压住,气短胸闷,心脏一阵绞疼。
他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胸口位置,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模糊。
渐渐地,两眼一摸黑,双腿一软,弓着身子就向前抢去,头也先着了地。
两兄弟听到声响,下意识地停了手,扭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慌乱地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扶起贾承业,可此时的贾承业额头渗出血迹,双眼微闭,没了气息。
“爹——”
两人撕心裂肺地放声大哭起来,引得周围路过的行人们纷纷驻足观看。
晌午的骄阳照在大地上,热气翻腾。
许文焕拖着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弓着腰,满脸愁云惨雾,一步一步朝着家的方向挪去。
这些日子,为了谋个像样的差事,他像只没头的苍蝇,四处奔波。
磨破了嘴皮子,跑断了腿,却次次碰壁,希望的火苗一次次被现实无情掐灭。
刚踏入自家院子,就瞧见阿福坐在屋里,悠哉悠哉地品着茶。
阿福原是贾宅的佣人,自打华清成了贾宅的新主子,他便顺势留了下来。
见许文焕回来了,他媳妇忙迎上前:
“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
紧接着又眉飞色舞地说道:
“别再瞎忙活找差事了,白家新请的管家账理得一塌糊涂,正想法子要把你请回去呢!”
许文焕眼睛瞬间瞪大,满是惊喜:
“真的?”
“我就说嘛,他们家大业大,账太乱,没我不成。”
阿福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还能诓你不成?”
“少奶奶特意让我来找你,快跟我走,别让少奶奶等急了。”
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可许文焕没注意到,阿福的笑意从未抵达眼底。
不多时,白家大院的门匾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