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记者上门围堵

赵卫卿在梁书韵这里住的第二晚。

公寓楼下的公路旁。

香樟树下。

陈泽聿面色阴沉,坐在s级车的后座。

司机在前面的驾驶位置,对他汇报,“赵先生进去许久,不出意外,今晚还在里面住。”

“不过,他在这里住的原因,是为方便照顾梁小姐的脚伤。”

“据从医院打探回的消息,梁小姐的脚伤,恢复得并不乐观。”

“医生建议她躺半个月,再看情况。”

“也许……赵先生只是单纯因为这点,在公寓里照顾梁小姐。”

陈泽聿的司机,换了个人,不再是段越山,而是一位年轻的司机。

陈泽聿先前,让他盯着梁书韵。

他们把赵卫卿住进梁书韵公寓的情况,禀报他知道。

他要他们夜以继日地盯着里面的情况。

今天,他更是亲自过来现场。

听到赵卫卿住进去,陈泽聿在后座闭目养神,神色更阴沉得可怕。

车上不仅有司机,还有陈泽聿的秘书。

此时车上,谁也不说话。

氛围压抑。

陈泽聿睁开眼,“陆唯,赵卫卿太有空了,你想办法把他调开。”

“梁书韵……我先前心慈手软,以后不会。”

他活了25年,第一次经历被抢。

这股挫败的愠怒,一直萦绕着他。他前面25年,人生易如反掌。

他堂堂陈家庄园第三子,怎么可能被抢?

他怎么可能会有挫折?

梁书韵必须得是他的,而且,还得她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是他的。

他的人生,不允许有污点。

陆秘书沉静地问:“调开赵先生,是要调开到哪种程度?”

陈泽聿冷肃着脸,望向窗外,“越久越好,越远越好。”

当晚,赵卫卿就接到张新莹的电话,说荣亦平病危,要他来见最后一面。

赵卫卿不了解张新莹如何知道他的电话。

但在他没母亲的那一刻,他也没了父亲。

他不会去见荣亦平。

这是他对荣亦平的惩罚。

他不能对荣亦平做什么,因为荣亦平是他生身父亲。

但他能做到这辈子不再见他,不管他的死活。

做错事的人,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所谓的原谅、和解、大团圆结局,不会在他这里出现。

张新莹在电话那头骂得很难听。连他断子绝孙,以后他的儿女孙辈,也不会管他的死活,她都骂了出来。

赵卫卿毫不留情,挂断电话。

但这一夜的清梦,总归是被扰了。

他回到卧室,沉进床上,抱紧梁书韵。

梁书韵呢喃地问他:“怎么了?刚才谁打来的电话?”

赵卫卿温和一笑,“没事,打错电话了。”

梁书韵半梦半醒之间,喃喃地说:“真是的,打错电话,扰人安宁。”

她说完,又沉睡过去。

赵卫卿在她的头顶,嗅一嗅她的头发,亲一口,目光冷硬坚定。

他今晚就当没接到过这通电话。

荣亦平如果没挺过去,他到时会送一个花圈到葬礼,就当全了荣亦平生身他一场。

赵卫卿没想到,张新莹第二天,会带着记者和调解员堵上门。

堵的是梁书韵的门。

赵卫卿面色冷寒,声音阴冷,质问张新莹:“你怎么知道这里?”

这是梁书韵新买的房子,他们刚搬进来没多久。而且,他们这段时间,也并不和张新莹产生交集,她如何得知地址?

张新莹声泪俱下,“我是你爸爸的妻子,你爸爸快死了,就吊着一口气,想见见你。我为了他,四处打探你的下落。这才找到这处。”

“你真铁石心肠,没心没肝!你爸爸,都后悔一辈子了,眼看要归西,临终前只想见你一面,怎么就这么难!”

“他又不是要你养他,也不是要你出钱,出医药费。他只是想见你一面,见上一面他就好走!”

“死者为大,你怎么连这芝麻大的心愿,都不肯答应一个濒死的人!”

“濒死的人是别人,其他人尚且还有恻隐之心,有空过去见见,听听随口的遗言。那个人是你爸爸,生你养你的爸爸,你却连死都不让你爸死得瞑目!”

记者把话筒怼到赵卫卿面前,“请问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狠心对待亲生父亲?”

“你要什么条件,才会愿意去见你父亲最后一面?”

“如果不见他,你考虑过这对公共良俗秩序的负面影响吗?毕竟养儿防老,最后儿子却和父亲成了仇人,连父亲最后一面都不愿见。”

调解员凑过来,“孩子,那个人不是谁,那个人是你的亲生父亲。”

“你看他现在一把年纪,躺在病床上,那么可怜。他有什么过,有什么错,他该受的惩罚也受了。”

“他凄凄凉凉,又是一个老人,你就原谅他,去见见他吧。”

梁书韵被护在赵卫卿身后。

突如其来的变故,她没反应过来如何应对。

但她看到了赵卫卿的脸色很难看。

她的赵卫卿,被人欺负了。

她冷笑一声,对着调剂员、记者输出,“你们是谁?凭什么私闯我的民宅。”

梁书韵直接拿来电话,拨打110,“你好,我这里是淮海中路622弄,吴山公寓一栋一单元3楼。我要报警,有三个陌生人非法闯入我家,意图攻击屋主。”

记者着急,“你怎么这样,我们是来采访!”

梁书韵冷笑,“你空口白牙说你是记者,我还说我是书记呢,谁信?我只看到,你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堵在我家门口,对我们进行骚扰。”

“即便你是记者,又如何?你是哪个台的记者,告诉我,姓甚名甚。我倒要其他媒体平台也看看,这就是你们台记者的专业素质。私闯民宅,未经允许采访!”

记者着急,“你!”

调解员上前拉开他们,“你怎么这样。我们也是为了他好。”

“他现在不去见,你怎么知道他以后不会后悔?那是他的父亲,等他去世,这位先生还想去见,就晚了,他只能抱憾终身。”

“你不能这么自私,阻止这位先生去见。”

“你不是他,你可以对医院里的荣先生,不闻不问。但赵先生是他儿子,你冷血无情,你不能拉着他一起冷血无情!”

“闺女啊,做人应该有血有肉,有情一些,不要这样。”

赵卫卿可以允许别人唾骂他,但不允许别人说梁书韵。

别人唾骂他,他可以不攻击。但说梁书韵,他一点也受不了,他受不了一点也不攻击。

他阴沉着脸,“我不会去见他。见他做什么?”

“他一个抛妻弃子,和张新莹搞破鞋,气死原配妻子,还把未成年的我赶出来,要我自生自灭的人。我去见他做什么?”

“见他的不要脸,见他和张新莹恶有恶报,见他和张新莹一家终于死的死,惨的惨吗?”

“我不去敲锣打鼓,庆贺因果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已经算给他情面。”

“正因他对我有生身情面,我才不扯下他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给他留体面。”

“你们还敢叫我去看他?”

“我杀了你们母亲,我老了,你们也能大度,既往不咎,原谅我这垂垂老矣的杀人犯吗!”

“你们也做不到,就给我滚!”

赵卫卿把防盗门关上,把记者、调解员和张新莹,关在门外。

记者吃一鼻子灰,忍不住指着张新莹骂:“你来之前,也没说你和你老公,是搞外遇搞上的呀!”

“你们还把人家原配妻子气死。现在还要对原配的儿子道德绑架,你们恶不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