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一直没有撤销禁足令,也是为了让他长长记性,不要这么轻易让人给骗了。
谁知道禁足这么长时间,他又一次被人设计入局,甚至还连自己的身体都垮了。
皇帝心里一阵阵的疼,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开口:“平王的身体,可还能治?”
梁烨摇头:“臣不是很懂,陛下可以找太医去给平王殿下看看。”
听他这样说,皇帝叹了一口气,自己也是病急乱投医。
“也罢,此事你继续调查,看看是谁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皇帝双手用力,恨得牙痒痒,平王再蠢也是他儿子,可不是这般轻易让人祸害的。
可讽刺的是,陷害平王的很有可能是他其他几个儿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该拿这些儿子怎么办?
要是太子还在就好了,自己可以早早把皇位让给他,让他打理一切,也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只可惜,太子也早早在这条路上被害了。
“是。”
梁烨应了一声,并未多说,转而去等小君和八皇子下学就带他们一起回去了。
“陛下,注意龙体呐!”
黄公公听着这些事都替皇帝感觉难受,太子就已经被害死了,如今平王的身子不大好了,再者,库房里放着那块蓝晶石,也不知会不会对陛下的身体产生太大的危害。
不过他日日跟陛下在一起,多少也会受些影响,目前自我感觉还算良好,希望陛下也没什么大碍。
皇帝见黄公公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摆摆手说道:“朕心里有数。”
皇位之争向来都是残酷的,他很早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最后的赢家才能坐上这个位置,统领好祖宗留下的基业。
只不过,他的心也是肉长的,儿子们互相残杀,他实在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黄公公不敢再多言,只想着自己以后一定要更加尽心地伺候皇帝,再不能让这次的情况发生。
皇帝沉默了一阵,唤来一名暗卫,吩咐道:“带人去查瑞王、宣王以及八皇子的母家,越详细越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都是闭着眼睛的,他心里清楚,以后还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瑞王和宣王都正当年,此次蓝晶石案件都与他们无关,但在几个儿子中,只有瑞王和宣王正值壮年,是最需要彻查的对象,而八皇子那边,虽然八皇子与小君关系好,但不代表他母家那边会甘愿让他不争不抢,甚至还想借着现在的机会下手也不一定。
皇帝支持儿子们争夺皇位,那是皇家内部的矛盾,跟外戚可没关系。
儿子们会运用外戚势力是好事,但能力不足反被利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等事情都处理好之后,黄公公轻声说道:“陛下,老奴请太医来给您请个平安脉吧?”
皇帝有些疲惫地揉揉太阳穴,说道:“去吧。”
如今非常时期,他还是不敢马虎的,毕竟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好,他得保重好身体,争取多活几年,让他把身后事安排好再走。
黄公公松了一口气,忙出去安排人传唤太医。最终的结果还算好,那玩意儿刚拿来宫里没几天,伤害性不大,皇帝的身体还跟之前一般。
但很快皇帝就得知了平王的诊断情况,身体在迅速衰老,身上很多地方都不行了,如今明明是壮年,但身体情况还不如皇帝。
平王得知此事的时候瞬间就晕倒了,他根本不知为何会如此,禁足期间他什么也没干,安分守己在自己府中,养花逗鸟,怎么身体突然就不行了?
醒来后大哭一场,跌跌撞撞进了皇宫。
皇帝看在他这么惨的份上,没有因他擅自出府而生气,让他陪自己一起用膳。
但平王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吃东西,见皇帝后当场就跪下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父皇,儿臣固然有错,但程庄一事与儿臣当真没有关系啊!父皇为何这般狠心……”
皇帝手一顿,不可思议看向他,问道:“你以为,你如今这般,是朕的意思?”
平王没说话,但长跪不起就表明了心中所想。
黄公公看不下去,说道:“殿下这般说,可是伤了陛下的心了,皇上自然知道程庄一案与殿下无关,关殿下禁闭也只是为了让殿下远离是非。殿下是陛下的孩子,陛下如何会这般坑害殿下?”
平王一愣,看见皇帝满脸隐忍沉痛的样子,有些心慌:“既然不是父皇,那肯定是梁烨,对,肯定是他,他跟儿臣一直不对付,如今还谋害儿臣,父皇一定要重重罚他!”
平王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现在他无缘皇位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他年纪轻轻身体就垮了,还能活几年都不知道。
当年他们几人参与害太子一事,便是下毒,如今报应到自己身上,没想到这么让人崩溃。
“事到如今,还不知道你如今这般是什么东西害的!愚蠢至极!”
皇帝摔了筷子,已经没了胃口。
“你好好想想,你这些时日接触最多的东西是什么!”
原本不想说的,害怕引起恐慌,但这么蠢的人他实在忍不住。
“儿臣什么也没做,整日在府中为自己的过错忏悔……”
顶多就是买了几块蓝晶石把玩……
这么想着,他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皇帝,答案呼之欲出。
可,这怎么可能呢!
那不过就是些会发光的漂亮石头,能有什么危害呢?
他喜欢的不得了,天天抱着睡……
突然,他愣住了,好像就是从得了这些蓝晶石之后,身体开始每况愈下的。
府中众人也受到影响,一个个精神都不太好,而他脾气暴躁,感觉看谁都不顺眼。
原来,真是那些石头的原因。
难怪梁烨收缴那些石头的时候,嫌弃得不行,他还以为是泥腿子不懂这石头的价值,才如此不懂得珍惜……
原来父皇早知道那些石头有问题,所以才下令收缴的,而他却还以为是父皇要害他。
原来,最蠢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