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信与不信?

近在咫尺的距离,两人的呼吸交杂一处。本文免费搜索: 看书地

此刻背后抵在软枕间,她腿悬在一侧,而眼前的男人正欺压在上,高大的身躯衬托这下,显得她的身体格外娇小。

“娘子,你可还好?”身前的男人手臂微松了力道,似能闻到淡淡的沉水檀香。

“夫君,我无事!……”姜姝瞳色微微一闪,连忙强装镇定应答。

她僵硬了身体,愣是大气不敢出一下,手一动不动抵在胸前,更不敢有其他的动作,生怕轻轻一挪动,二人的身子贴得更紧。

时淮彦眉目微凝,似是察觉她的紧张与僵硬。

她的面颊爬上异样的粉红,连耳垂亦是微红,雪白纤细的手指微蜷压在他的袖子边,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酥柔娇软,竟是一时静静看了片刻。

他随后慢慢抽回了手,隐了异样的情绪,“娘子无事便好。”

马车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车帘外头的书舟察觉异样,焦急往内问好,“公子,方才有行人穿过,书舟一时没驾稳马车!公子与娘子没摔着吧?”

时淮彦已重新坐正了身子,对外淡淡答道,“无事,你继续驾车回府。”

已过亥时,长街传来更夫敲鼓长长的巡逻声。

马车歪斜又颠簸两下,车身逐渐趋于平稳。

眼前的男人一冷一热,竟是难以琢磨。

二人又拉开了距离,姜姝默默坐在马车一角,看向车窗外街景,心头仍旧突突跳动。

方才那样亲密的接触,真是令人尴尬到抠脚,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时淮彦面色如风,再难以捕捉异色,盯了她片刻,才淡淡开口道,“娘子若能看着我的眼睛,亲口再说一遍,我便信了娘子。”

此话一出,姜姝立即收回了视线,微微抿了抿唇,欲言又止一时又不知怎么开口,这话怎么听都疑心重重!

难不成,这次是非逼得她说实话不可了?

她复又勾起了笑容,镇定片刻后反问,“夫君要听我说什么?其实夫君根本并不相信我的话对吗?”

这次,换成她盯着他的神色一探究竟。

果然,时淮彦看着她的眼一字一句道,“我们身为夫妻,你若有事瞒着我,便是夫妻离了心。”

姜姝心中一顿,又急又不知怎么开口。

她更加确定,他这么问,怕是入宫前那些话,真的是故意谁给她听!

可是,她不能保证,如果告诉他自己偶遇过三皇子,他还会不会相信她,会不会恼怒她行为不检,与皇子行为过密。

毕竟,方才三皇子似乎对她有好感,那种亲密的举动太过令人费解。

或者会像原书中对待原主那样,原主与他人私通,他便如温水煮烹青蛙,将原主熬得心神殆尽,最后稀里糊涂惨死,死前都自己不知被人算计。

那么现在努力挽回的一切,将会不会前功尽弃?

姜姝深吸口气,那就先按兵不动!

她低了低头,装作认真而无奈道,“其实,我之前见过三皇子殿下,这件事没有告知夫君,入宫赴宴前,夫君问我是否见过什么人,我这没才有说实话!”

时淮彦微偏了头,眸色微深,继续问下去,“既然见过,那是在何处见过?”

姜姝看他的面色,似是信了几分。

于是强自深吸口气,继续认真解释,“我在永兴侯府偶然遇见三皇子,那时我落了水,五皇子有意为难我,这才被三皇子与长公主所救下!”

说完这些,她微微松了口气,心底竟有些释怀,毕竟憋在心底许久。

而面前这个男人无形之中给她压力,这事要是说出来,也许会让他放松戒备。

终于,那声清淡似风应下了,“好,这事我现在算是知晓了。”

“那我问你,你与这些皇子之间是否有过什么来往?”

问到此处,姜姝又是心头一紧,这话该怎么应对?

本是大夫人故意刁难,却不想偏偏遇到五皇子,还被莫名其妙的非礼,这事若是说出,必定惹恼于他!

毕竟她现在还是他名上的正房娘子,他又才登科状元,正是春风得意之时,要是知道自己的娘子被人调戏,是谁都忍不了吧?

想到这里,姜姝身体微微一僵,而后装作有些委屈,软声问了问,“夫君难道怀疑我?”

果然,还是问到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继续怀疑下去,不然给她几张嘴,也解释不过来!

而且,五皇子穷凶极恶,若他知道了她与五皇子有牵扯,怕是会走上原主的老路,更会令他产生芥蒂。

时淮彦静静看向她,眸色越发深沉,继续道,“我在问你,必然是疑惑,若真怀疑了娘子,娘子现在说清楚便是。”

他不动神色移开了目光,手搭在案几的一侧。

指尖放置于檀木桌面,轻轻摩擦面上的光滑纹路。

想起她与那些人纠缠之事,手指按压力道一重。

心头微有异样的不耐浮上,而后又极快消散。

这次,他给了机会让她亲口说出,无论是五皇子还是三皇子,只看姜氏如何作答,若愿意承认,便是对姜氏多了一份信任。

姜姝低头片刻,而后一口咬定,“没有!”

她微微心虚,但努力克制压抑,免得显现出来。

这次,她不敢保证他会如何对她,所以必然要谨慎小心,言行不能出了纰漏。

姜姝又看他一眼,分明察觉那深潭似的眼里,还是有那么不可信的神色。

于是鼓足劲儿,继续神色迫切解释,“千真万确!我怎么敢与皇子有什么牵扯,为了时府也为了母家,我是断断不会做出有辱名节的事情的!”

说完这些,她愣愣看了他片刻。

只盼这些话,他不全然相信,但也不要以为她有异心,毕竟日后他登上高位,若是哪天恼恨了她,便又落得如原书中原主一般的下场。

时淮彦目光扫去,也收回了手中的动作。

淡淡掀开了车帘,望向了马车外,“既然如此,这事也算说明了,娘子日后不再与他们相见便是。”

姜姝嘀咕应了声,“也不是我要见到的……”

她当即反应过来,笑着打哈哈带过,“没什么,我已嫁与夫君,与不相干之人自然不合适再见了!”

这事,总算是掀了篇,不必再解释什么。

姜姝听到那句话,才算是重重舒了口气。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这男人的疑心是有多重,看来她要好好考虑,以后该如何更加小心。

他的目光望向了远处,夜色昏昏沉沉,街道上行人稀疏。

他越发看不懂姜氏,从什么时候改变都不曾发现,或许是她出府抛头露面,谋生经营开始,也或许是更久之前。

虽然对于置办胭脂铺面,对于姜氏经营一事便不再深究,毕竟这事如今牵扯到了金氏。

就连落水一时,姜氏都不愿意说出是被大房谋算。

她不愿意说出,也许是信不过他。

思及此处,心中竟然有一丝不快。

这时,马车的轮子逐渐停缓,停靠于时府大门前。

“公子,已经到了府门了!”书舟跳下了马车,笑着对车内回禀道。

谁知,一转身看向府门口,两尊明晃晃的石狮旁,走来几道女子身影。

当前的女子莲步微顿,笑脸盈盈如秋水,细细捏着粉紫色水烟萝裙的裙摆,疾步走下了台阶,复而松了裙摆,红唇勾起欢喜的笑容,来到了马车旁。

柳茵茵浅浅福身,身姿婀娜轻盈,“妾身恭迎夫君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