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互诉情意
“终究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这么迂腐，这么自私，光顾着自己的未来，只考虑自己的科举……你是女孩子，你的青春年华最是宝贵，我竟让你空等了一整年，让你每日都陷在惶惶不安的情绪中。”
秦可馨动容了。
他懂她！他是懂她的！
她的等待和忧愁，一切都是值得的！
秦可馨原本是心如死灰的，她以为王肇对她无意。如今情郎就站在眼前，历尽千辛万苦来寻自己，让秦可馨深切感受到了来自王肇的爱意。
她一颗心都融化了，忍不住冲动，直直扑进王肇怀中。
“我非你不嫁！”
王肇在男女之事上是木讷的，甚至是有些傻的。温香软玉直愣愣靠在自己胸膛，他浑身如同被烈焰烧着一般，脸红的彻底，双手直直炸起，尴尬地停在空中，生怕触碰到秦可馨，污了她名节。
听见秦可馨的表白，王肇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海誓山盟，喉结上下滚了半晌，才说了句大白话：“我明日会再次来找你父亲母亲议亲的，哪怕被你父亲打死，我也不退缩。”
秦可馨本来满腹柔肠，被他这二愣子般的承诺给气笑了。
“呆子。”她亲声呢喃。
王肇被这声‘呆子’骂的浑身酥软。
秦可馨嗔他一眼，又嘱咐道：“你今儿回去以后先别着急来我家议亲，我父亲如今正在气头上，是不会答应你的。”
王肇急了：“那我也要争取啊，若我不作为，咱们如何能成亲？”
“秋闱还有两日就放榜了，等放了榜再来提也不迟。至于我的父亲母亲，我会想办法从中说和的。现在这个时候，就不要火上浇油了。”
王肇点了点头，也觉得自己有功名在身的确腰板硬些。
搞学问的人对于自己的成绩都是胸有成竹的，看到题目的那一刻他心中便有了定数。
哪怕不是头几名，至少不会落榜的。
可……
王肇忧心道：“我当初就是因为太过固执迂腐，非要等放榜后再来求亲，所以害得你心中不安，顶了巨大的压力，所以才与旁人相看。我不想再这样了，我必须要赶紧跟你定下来才行。”
如果说他们这段关系曾经是王肇在上，秦可馨在下，如今就是完全反过来了。
王肇为何一直闷不吭声，什么事都不肯与秦可馨相商，出了木讷之外，还不是因为有恃无恐。
人在绝对的上位时，总是懒得在意下位者的情绪。
因为没必要。
王肇觉得秦可馨对自己情根深种，她又是个单纯的，一定会老老实实等待着自己，王肇是很有安全感的。
所以，当秦可馨与黄公子相看时，王肇内心深处的安全感就全然崩塌了。
秦可馨是他内心深处最安全的位置啊。
所以他才不顾一切跑来追她，哪怕被秦大将军丢在郊区外，他也并不后悔。
他唯一后悔的事，自己曾经对待秦可馨太过随意，太过不用心。
如今有了转圜的余地，自然是要紧紧把握住。
他再也不想感受被秦可馨抛弃的感觉了。
二人短暂的商议了一番，然后秦可馨给他灌了几杯热热的茶水，叮嘱他回程的路线。
秦可馨从小就最爱爬树翻墙，对秦大将军府的构造熟的很。
王肇认认真真听了，然后依依不舍与她告别。
“你等我！”
秦可馨眼睛又湿润了，“嗯！”
王肇翻身离开，小心翼翼踩着瓦片下去。根据秦可馨的提示，这一路半个人也没见找，王肇几乎是跑着离开的，十分顺利。
待他的身影彻底离开秦大将军府，几个人影在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分别是秦可馨的贴身丫鬟，赵夫人身边的嬷嬷，还有两个侍卫。
一刻钟后，赵夫人房间。
几个人都聚集在一处，向赵夫人禀报刚才的事情。
秦可馨定定贴身丫鬟道：“王公子待了没一会，跟小姐保证一定会再来提亲，言语之间完全没有对大将军所作所为的不满。小姐让他先别来，等出榜了再来。”
赵夫人原本沉重的表情慢慢变了，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
“这两个，竟还为了将来打算起来了。没想到那小子被将军这般折辱也没有在背后挑拨，是个有风骨的。”
这丫鬟是从小与秦可馨一起长大的，说是主仆，更似姐妹。闻言，便深吸一口气，道：“夫人，小姐难得有一个属意的人选，若是王公子真的考上功名，又真心对小姐好，也未尝不可成为小姐的夫婿呀。”
而且王家的情况的确是秦大将军所满意的。
一家子文官，刚从平津调任来的，在盛京没什么根基，官位也没秦大将军府大。
娘家能永远为秦可馨撑腰。
赵夫人叹气：“话虽如此，可他父母的所作所为实在难看。当初拜高踩低，为了与韩国公府搭上关系竟然不惜得罪咱们家，
与可馨退亲。当时在盛京里闹了多大的笑话？可馨受了多少委屈？如今他扭头再来求娶，我可是一百个不愿意的。”话虽这么说，但赵夫人心中也有些松动。
丫鬟也道：“虽然他家拜高踩低风气不好，但听闻那位王大人的后宅十分清净呢，只有他家夫人一个。再说，谁家后宅里没点说不出去的腌臜事呢。或许咱们看着某个人家好，但嫁过去就不是一回事了。”
都是女子，赵夫人怎么不懂，丫鬟这话说的真是十分有道理。
最怕的就是那种外头看着怎么都好的，一点缺陷都没有的人家。
这样的人家，嫁过去往往就能发现更大的问题，很多事情甚至难以启齿的，十分恶心。
若真嫁过去了，那便进入万丈深渊，再也无法回头的。
就譬如李喜玥吧。
当初高嫁进国公府，人人都道她命好，麻雀飞上枝头变成凤凰了。
可究竟如何呢？
各种羞辱，欺凌……
心灵上的痛苦，身体上的伤害……
想到这里，赵夫人攥紧帕子。
“明日，我亲自找夫君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