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逍遥破镜
凌羽捏紧拳头，仿佛看着百年后灵然的变迁，豪气升腾。
钟白轩嘴角噙着微笑，对于未来也是憧憬得很。
解新语小脸涨红，想着自己的传承，心底给自己打气“一定行的！”
云清寒却是眼中有些失落，但又很快遮掩过去，眼珠子一转：“师弟那岂不是，你现在成了众矢之的，现在将你交出去，是不是可值钱了！”
“是啊~师姐，你要试试将我交出去，可以换好几件灵宝了~”
“一言为定！！”
“好啊！”
这时一道怯生生，但鼓起勇气的声音说道：“我不会让师兄落入那些人手中的，我发誓！”
是解新语，面色涨红，仿佛是提起了很大勇气。
众人一静，看着解新语，使其面色又红了几分。
随即轰然大笑响彻。
长青心中微暖，解新语很单纯，又很可靠，如此话语更让人相信。
“好，那以后我的安全就交给解师妹了，你可要努力修行啊！”长青开口打破解新语的尴尬。
解新语点点头，面色依旧涨红。
月色降临，甚为明亮。
饭菜上桌，众人欢呼一声，同桌而食，长青亲启了一坛好酒，为每人斟满。
举杯望明月，也只敬明月，身旁好友数人，无需对影，亦无需邀影共饮。
何其乐哉~
桌子上，长青将宗门接下来的发展告知，当然也只是捡些有些重要的说出，那些秘密都未曾说，蜃龙古道一事，告知他们于宗门而言并无好处，一切顺其自然。
午夜时分，众人皆是有些醉了，长青喝的脚步也有些晃荡，凌羽并不会喝酒，早已趴在桌子上，解新语小脸通红，亦是如此，最终还嘟囔着听不清的话语，倒是又可爱了几分。
至于钟白轩与云清寒两人倒是对上了，一杯接着一杯，很快一坛子酒下肚，两人醉意上头，但强撑着，让人想发笑。
不过两人并未撑多久，也趴倒在桌上。
皎苍也喝了并不少，但没有贪杯，倒还不至于醉，只是趴在地上享受着微醺带来的安逸，至于小乖，早就醉倒在了毛发之间。
看着一地狼藉，这可苦了长青。
还是将几人搀扶进室内，解新语与云清寒一间，钟白轩与凌羽一间。
至于长青来到躺椅处，缓缓躺下，看着月色，身旁皎苍轻微的鼾声响起。
月色十分明亮，也干净了不少，一片寂静之中多了分自然与逍遥。
长青喜欢御灵宗的原因便在此处，给予每一位弟子相当大的自由空间，任其发展，很少加以约束。
如此意境，再加上长青心中锦绣，欲吐之而后快。
逍遥游不知不知觉间在心头浮现，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吐字清晰，被长青轻轻诵出，带有几分悠然~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皎苍耳朵动了动，似乎又醒了过来，强打着几分精神，听着这蕴含着绝妙之理的篇章。
悠扬的声音不断传出，周围的虫鸣声骤减，仿若也知此篇文章蕴藏真理。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室内几人的呼吸声也平静下来，随着诗篇，不知觉在心底也构建出一方浩然大界，其中妙兽无穷，仙人乘于云彩，坐而论道，清风道骨，飞云斗转间，星辰降临，带出丝丝难以言明的蕴感。
“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长青很明显能感觉到众多的呼吸之声陡然一蹙，甚至御灵宗上空有着雷霆闪耀，似乎被这句话勾动了兴趣。
看见天道也想听，长青也没有隐瞒，有感而发，到了此处定要一吐为快。
“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声音煌煌，林间回荡，竟脱离长青的音色变得有些庄重，又几分肃穆。
“轰！”
空中一声闷雷终于响彻出声，像是压抑了许久，终于得以释放。
雷声浑厚，并无凌厉杀伐之意，也不见有漫天雷霆落下，云层不断翻涌，雷声划破夜空又很快消散。
一切仿若梦境…
隐隐间长青似乎感受到天道似乎在道谢，不过此刻醉意上头，却是没有过多计较，否则这天道说不得又得欠下一个人情。
虽然他并未理会，但冥冥之中一种奇特的道韵在竹林之中凝而不散，雾气渐起。
“啵~”
一声轻微的破裂声响起，像是一层水膜被戳破一般，长青有些错愕，却是被一篇文言牵动那模糊的道韵，借此突破一小境。
算是意外之喜。
“啵~”
“啵~”
“啵~”
“啵~”
又是四道细微的气泡破裂声。
灵气旋涡在屋顶凝聚，伴随着几人悠长的呼吸声，在逍遥游所构建的奇幻梦境之中逐个突破。
身旁的皎苍呼吸越发浑厚，似乎也有所得。
一道紫光跳进怀中，小乖毫不害怕地躺在自己身上，感受着长青身周凝而不散之道韵，安静进入梦乡。
周围竹林受道韵影响，竟带着点点紫意，竟向灵竹演化，也有不少小虫静静趴在地上，感受着这难得的机缘。
“怪不得那些儒家大能一夜成圣，看来天人交感之下，确不无可能……”
一切安静下来，长青也缓缓闭上了双眼，心中只称了一句
“逍遥游，当真逍遥，妙哉~”
……
日光骤至，昨日种种仿佛如同梦境一般。
当长青苏醒，看着怀中散发着微弱热量的小老鼠，又看着原本青葱的竹子竟带着些许斑斓的紫色光点，微微一笑。
长青第一次体会到了修行上真正的缘法妙境，哪怕现在再口颂一遍逍遥游，也再达不到那种，勾动道韵的感觉。
心境是一方面，另外则是缺少那丝恰好与道韵相合的契机。
皎苍在自己身旁，收获最多，此刻还在沉睡，隐隐见厚重之气浮绕，看来昨夜所得仍在消化。
至于寻宝鼠小乖，尚且幼小，得到的不多，但也足够，小家伙觉得很兴奋，也很满足，围绕着长青蹦蹦跳跳，这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