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支棱着做甚
第 466章 支棱着做甚
辰玄风听后,在心中想到:“这玩意丝毫不像孤魂野鬼,倒是与我等修士一般敏捷……”
原来,他刚刚还真有趁人不备,劫持方从的念头。
只是那草人抢先一步,让柳氏挡在了目标上方。
赵时其听到这,默默向前半步,开口道:“大仙果然心思缜密,我等甘拜下风。但是大仙刚刚也说了,那山海镇如此神奇,我三人是万万不会放弃的……只是又不愿与大仙冲突,不知可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山海镇?神奇?”
辰玄风略为一怔,随即便想到了自己疏忽:
他算计不成被对方叫破,因此就没注意那句:“……见了山海镇,那般神奇的作用,谁会不想独吞?”
虽说,自接到赵詹传信,他们就料定此物非同寻常。但明显,草人比他们知道得更多,甚至还有可能是修仙界从未听说的上古秘辛。
反应过来的赵时其,这是在拿话试探对方。
“两全其美?甚么两全其美?那镇乃是通天之阶,直入混元。莫说掌控,即便身居一角,也能万梏自解……”说到这,草人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刻闭嘴。
赵时其的心在砰砰乱跳。
辰玄风、路行斐的心也在砰砰乱跳。
通天之阶,直入混元……
我的妈呀,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混元无极大罗金仙,那是道祖。
混元大罗金仙,那是三圣!
即便这些统统当他不存在,万梏自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今以后,修炼不会遭遇任何瓶颈羁绊。
那跟直接保送仙界有什么区别?
甚至,成仙都最低保障,上头还有天仙,真仙,玄仙,金仙……
种种大劫之前的美好传说,一时全部涌上三人心头。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只是谋一件宝物,却得到如此大的机缘。
……
就在赵时其陶醉的时候,突然,红光一闪。
却是一直话不甚多的路行斐,化作一摊血箭,射向张昱。
“无耻!”
猝不及防的张昱来不及抵抗,只能以铜镜遮挡。
“嗡~”
一阵巨响过后,张昱被打得斜飞出去。
不仅是飞,身体还被击铜镜带动下,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频率疯狂颤抖。
哇!
落地后的张昱不断张口。
心肝,脾肺,肠肚……伴随着大量鲜血,被不断呕出。
原来以身化血乃是血神教的不传之秘,不仅速度快,威力更是非同寻常。即便张昱身为邪魔,都在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亏。
“救……救我……”以鉴遮脸的张昱,一边吐一边向柳氏求助。
“没用的东西!”
柳氏没有回应,头上的草人却立刻敲响了鼙鼓。
“咚!”
众人脚下的脓海跳起了三十多丈的滔天巨浪。
这一下,居然让张昱吐出的器官,仿若时光倒流般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
“咚!”
紧接着又是一下。
鲜红的血焰瞬间扩张,将张昱、柳氏、甚至海底的方从全都包裹起来。
轰!
赵时其、辰玄风紧随路行斐的偷袭,狠狠撞在火上,打得血焰四散纷飞。
“可惜!”面对此情的两人,同时在内心暗叫。
尽管他们反应不算慢,但由于没有事先沟通,还是让草人抢先将目标保护了起来。
“哈哈哈……我说得对吧?他们根本就没安好心,就算你不助我,他们也不会放过你。”被偷袭的张昱,冲着草人就是一阵狂笑。
不仅不见懊恼,甚至还有幸灾乐祸的感觉。
草人却不理他,只是朝着柳氏斥道:“支棱着做甚,快跳起来!”
说完,又是一槌狠狠敲在鼙鼓上面。
咚!
天地缓缓震动了一下。
虽然动静似乎不大,,但三金丹却感觉到了巨大压迫。
辰玄风更是心说:“这……究竟是何物?难不成威能甚至强过张昱,所以他才无论如何,都要拖对方下水?”
如果说草人会说会动还勉强可以接受的话,那展现出金丹甚至以上实力就不好解释了。
先不管来历,你有那本事,跑修仙界称祖作宗,岂不比凡俗收得更多?
何必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提他的小心思,但说柳氏,在鼙鼓响后,立刻便像中风一样,全身僵直起来。
“咚!”“咚!”“咚!”……
鼓声随后如爆竹一样炸响。
柳氏身体,也随着响声在疯狂舞动。
“唉~那个天地玄了黄,宇宙洪寮成荒,日月盈虚昃,辰宿列乎张。帮办我左手卯兔辰龙鼓,右手丑牛寅虎槌。自来仙家山不入啊,叩门还需竭尘缘。头顶是天罡三六的数,脚踩着地煞七二的渊。我这尾巴扬起骨龙鞭,双手一合,神通自然就连着了天。你看着边敲边打请双簧,日落西山就黑了天,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
这一次和上回方从在侧不同,开口唱的不是柳氏,而是草人。
但柳氏绝美的葱白纤指,还是随节拍做出了动作。
只见她先是中指、无名指、小指对勾,然后又将食指和大拇指相贴,对齐于印堂。
一团炽烈无比,红到发黑的火焰,就这么在她手上突兀燃烧起来。
见此情形,辰玄风立刻以神识传意,问:“要不要动手?”
路行斐答:“莫急,说不定是陷阱。”
赵时其赞同道:“很有可能,双方交战,争得先手十分重要,但那邪物却不紧不慢地跳大神,没准,它们真正的最强时刻,就是跳的过程。就比如上古时期,我等道门的某些特殊仪轨,一旦触发就是连通了无上,煌煌之下,谁妄想破坏,都会立遭反噬……”
辰玄风这才反应过来:“那邪物是故意拖延,引我们出手!”
路行斐道:“没错,还是静观比较好。另外二位别忘了,我等是金丹,彼方虽然不一定是金丹,但实力绝不在我等之下。这种同境界的神识交流,或许根本隐瞒不过。”
这话一出口,剩下两人立即互看一眼。
看来他们以后交流到关键地方,得换一换方式,要不岂不是等于在人眼皮子地下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