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醋得不轻的萧世子

祁家是天子的母族,尚且落得如此下场,何况是其他世家。本文免费搜索:找小说网

京城中近日来风声鹤唳,争论不休,江见月也难免心有戚戚,想到梦中宋家满门的下场,心里终究难安。

但有萧昀澈的安抚,她也算是心下稍安。

自成婚以来,萧昀澈便与祁阳王商定要分府别居,寻人择了好几个日子都不满意,终选定了江见月生辰那日。

巧的是,陛下赏赐的贺礼刚到,宫中便传来了宋贵妃产子的喜讯来,祁阳王与萧昀澈对视一眼,便匆匆进了宫。

宫中有皇子降生乃是大喜,天临帝膝下子嗣单薄,更是喜不自胜。

宋贵妃的皇子降生还未足月,陛下便赐了大赦天下,加封了皇子的生母宋贵妃为皇贵妃,一道恩赏了宋家上下。

一时间,宋家在京城中风光无两。

前些日子宋夫人母家人做的那些腌臜事也再没人问津,就连柳家都跟着在朝中备受瞩目,府上的人迎来送往不绝如缕。

陛下并非第一次有皇子,却是第一次如此厚赏。况且宫中已无皇后,宋贵妃本就是贵妃,一人之下而已,陛下却还是封了皇贵妃,位同副后。

大家都在隐隐猜测,陛下有意立后,这才如此抬举宋家。

“听说,今日柳家又在设宴,没给世子发帖子吗?”

萧昀澈正低头给自己书房的花浇水,听着这话嗤笑了一声,回头看了江见月一眼,拉着嗓子不满道。

“难道本世子看上去就这么平易近人?什么人都能来叨扰我?”

江见月闻言一笑,倚在墙边望着他不认可地摇了摇头,“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皇贵妃受宠,宋家跟着水涨船高,柳府最近也是众多官员往来不绝,听说最近频频设宴是为了笼络朝中官员,给自家幼子谋求官职。”

江见月顿了顿,声音俏皮,“难道世子这刑部侍郎官职太低,不能入眼?”

萧昀澈放下手中的水壶,转过身伸手在她挺翘的鼻子上轻轻刮了刮,“他多大的野心多大的胃口敢把这主意打到我头上来。”

柳家不过是依附着和宋之璟的姻亲关系狐假虎威罢了。

况且,萧昀澈想起近日听到的传闻,眸光一暗,声音也冷下去几分。

“听说宋之璟自从那日后就只回过宋家一次,他跟他那夫人,怕是,也难长久。”

江见月倒是第一回听说此事,面有诧异,“那柳家还敢这么招摇?”

宋之璟连家都不回,柳希芸还敢纵容柳家打着他的旗号大肆笼络官员,以权谋私。

萧昀澈摇头,胸中是一片了然,“不是柳家。”

“靠的也不是宋之璟的旗号。”

见她不解,萧昀澈倒是笑了,伸手揽过她走出了房间,“夫人聪慧,过段时间自会看明白。”

如今宋家是鲜花着锦,宋家人自然志得意满,况且,这六皇子的出生意味着宋家离后位近了一步。

与其他皇子相比,这位尚在襁褓中的六皇子可是唯一母族得力的皇子,又得陛下宠爱,宋家此时若什么想法都没有,那才是假的呢。

次年春,天临帝春猎时盛赞宋之璟在军中治军有方,正式赐了正二品将军,一时之间满朝震动。

我朝自开朝以来,武将最高封赏不过如此,况且,宋之璟年纪轻轻,又未逢战事,骤然有此大赏,京城中难免议论纷纷。

江见月近日来总觉得有些困乏,是以多日待在府中不出了,听到此消息时也还是难免惊讶。

之前只听说宋之璟治下严苛,此次春猎负责守卫陛下安全,陛下十分满意。

“如此一来,京城中必会物议如沸了。”

自从六皇子出生以来,陛下就对宋家一赏再赏,朝中城中早有议论,只是无人敢置喙罢了。

“何止啊,你是没看到,宋将军那日高兴得,怕是比自己当初得了封赏都要开心。”

“就连柳家那不成器的幼子都到处嚷嚷自家姐夫年纪轻轻官居二品,比皇亲国戚都要尊贵荣宠。”

萧昀澈嘴上是漫不经心的议论,眼神中却是一片嘲弄。

身后传来江见月听上去颇为担忧的声音,“如此一来,怕是人人都要说宋之璟晋封是因为沾了长姐的荫蔽,他最是厌恶依靠裙带上位之人,心中必然不快。”

“阿月可真是了解他。”

萧昀澈轻哼一声,拉长了声调道。

此话一出,江见月便知自己说错了话,忙不迭道,“我就是随便说说。”

萧昀澈笑了,低头望着她,脸上已不复刚才的笑意。

“夫人,道歉也需要诚意。”

“莫不是以为随便说两句就能让我消气了吧。”

话毕,萧昀澈便走出了房门,江见月来不及追赶,只能站在原地懊悔。

霜华走过来扶着她,颇为不认可地道,“小姐,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在世子面前如此关心宋小将军呢。”

“我就是顺着他的话随便说说,根本没想到那许多。”

望着空荡荡的放门口,江见月无奈扶额,轻叹了口气,“世子也真是的,都不听我解释便走了。”

“哪来的这么大的气性。”

霜华莞尔一笑,打趣道,“小姐难道是忘了,自您与世子成婚以来,世子已经为了其他男子同您这样闹过三回了。”

江见月羞恼不已,睨了她一眼。

两个月前,她与萧昀澈在街上看杂耍,旁边有位公子见她饰物掉落,好心帮她捡了起来,她向人家表谢意时笑了一下,便被萧昀澈抓了个现行,闹了一场。

上月,她在铺子里看账本,遇上前来商谈合作的一位主顾,聊得晚了些,便一道用了晚饭,又惹得他不悦。

前两天更是无妄之灾,她在大理寺卿府中参加赏花宴,不过是同一男子点评了那花儿几句,又被他逮住控诉。

这回更是完了,对着前青梅竹马的小将军一通担心,怕是这回不会轻易饶她了。

江见月想起来便有些头疼。

“堂堂世子,怎就生的如此小心眼呢。”

霜华笑得灿烂,“还不是世子爱重您,这才醋了些。”

那是醋了些吗?

分明就是个大醋坛子。

还是个需要她赶着去哄的醋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