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他记了两世,她却从没记得过。
江见月颇为忧虑,她确实不知那日之事竟扯出了这许多后事。搜索本文首发: 看书佬
那日,她本在家中读书,是祁非晚派人前来送信,说当年她母亲离世背后另有原因,要她前去一见。
她以为这是她要同自己做交易,便按了信上的地方去了,没想到去了之后就被关在了房间中,醒来时已经被绑在床上,祁非晚便坐在她身旁。
见她一脸愁容,慕声声开解道:“月儿,别操心那日的事了,事情既然已经成这样了,忧心也是无用,不如听我再说说其他的事吧。”
江见月点头,见她一副有话急着说的样子,轻笑了笑,“你说你说。”
“这事是我听来的,不知是真是假。”
“你且说说”
慕声声凑近了她耳边,神神秘秘地道:“听闻你病重之时,大慈安寺的空明大师曾来为你祈福祝祷,听说,他可是几乎从不为人入府做此事的。”
此事江见月在府中倒是听说了,那日在病中,她好似还见过那空明大师一面。
“所以?”
慕声声红着脸干笑了一声,小声地道:“在前一日,我随母亲去大慈安寺上香,却被拦了回去,那人说当日祁阳王世子在里面上香,不许其他人进。第二日,大慈安寺便主动上了江府大门,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一些联系吗?”
萧昀澈?
江见月愣怔了一瞬,也有些不敢置信,“他还会去上香?”
“世子以前从不信这些,不知为何,从去岁开始,便月月往大慈安寺送银钱为佛祖塑金身,添香火钱。所以我才觉得是他请的人啊。”
江见月脑子有些混沌,只好跟着点点头,“可能吧,我也不清楚,改日见了我问问他。”
两人说着,马车已经停在了水云间门口,丫鬟搀扶她们二人下车。
人还没迈进店中,江见月便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她一回头,竟是刚刚才提的萧昀澈。
“世子?”
“江姑娘病可好的利索了?”
萧昀澈下马,匆匆几步赶过来,头上还有些薄汗,笑着问她。
自上次秋猎之后她总是不好意思见他,如今又是许久未见,她有些尴尬。迟缓了片刻,正欲回答之时,却听他又说,“江姑娘,此处风大,不妨进里面说。”
无奈,江见月只好跟着他进去,慕声声不住地轻拽她的衣衫,对着她使眼色,“怎么回事啊”
江见月摇头,小声道:“我也不知。”
进了店中,那掌柜的见来人均衣着富贵,很是热络,慕声声没几句话便被带着去瞧铺子里的新胭脂了。
江见月落了单,只好独自跟在萧昀澈身后,直到他走到一处角落。
店中地方大,此处角落偏僻,外人看不清,也很少进来。
江见月抬眸,轻声问道:“此处是女子常来之所,世子怎会来这?”
萧昀澈倒是半点也没想隐瞒,脱口而出,“自然是为了寻你。”
一句话说出来,说者无心,听的人已经悄悄红了脸。
江见月压着嗓子斥他,“瞎说什么”
萧昀澈却不以为意,一本正经地道:“这可不是瞎说,我本来是在刑部处理一些公务,一听顺子跟我说你出府了,我才快马赶过来的。”
“刑部?”
“对,陛下已将我由鸿胪寺改任为刑部侍郎了,以后我就要和李如松那个滑头一起了。”
江见月点头,“比起鸿胪寺,世子的才干的确更适合在刑部,陛下果然慧眼识人。”
萧昀澈却压根不想和她说起这些事,见她低头思索,他幽幽地道:“江姑娘可还记得欠了我什么?”
欠了什么?
江见月一时之间想不出来,只好试探着问,“世子是说那日相救之事?”
萧昀澈伸出手握着她的肩膀,语气凝重,“救你是应该的,我只恨自己去的太晚,怎会要你报恩?”
见他目光这样认真,江见月不由想躲开,他却霸道地不许,一双眼睛仿佛锁住了她似的,“江见月,上次秋猎时我所说之话,句句真心实意,绝无虚言。”
见她不搭腔,他接着道:“其实有些话我想与你说许久了,只是之前不便开口。”
“其实我心悦你,不是在邬城,也不是秋猎,我心悦你,远远早于江姑娘你认识我。”
此话一出,江见月眼中满是诧异之色,呆呆地望着他,迟疑地道:“不是邬城,那是”
她一直以为,自己跟这位世子交集不深,若说有些情意,那必然是在下江南同行时,在邬城假扮夫妇时生出的些许情意,那情意对她来说太过突然,所以她难交心托付。
如今他竟说不是那时,江见月不解。
萧昀澈从怀中拿出一块帕子,看上去是姑娘家的东西,只是看着颜色和布料均不向时下京中闺秀会用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她拿过来细看时,竟发现帕子的一角上绣了一个月字。
“这是”她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抬眸望他,“这是
母亲当年给我做的,为何会在世子手中?”
抚远将军的夫人林婉晴出身江南,族中从小请人教授刺绣功夫,绣工精巧。
她小时候的帕子,都是母亲一针一线绣好的,母亲习惯在一角秀上她的名字,一个月字。
自母亲当然骤然离世,父亲悲痛欲绝,下令将府中所有关于母亲亲手所做的东西均存放在了阁中,怕她睹物思人,走不出来。
后来年岁见长,父亲不提,她也不愿主动再打开那个房间。
萧昀澈目光灼灼,声音有些暗哑,“当年,母亲去世,我随父亲参加宫宴时,曾见过你。那时,你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见我伤心,陪我聊了许久,临走前,还将这方帕子送给了我,说愿我能走出阴霾。”
十岁出头的少年,和尚不足十岁的少女,那是他们的初相遇。
他记了两世,她却从没记得过。
还好,这一世,他终于能当面告诉她,他记得她。
“我从那时起便时时关注着你,却不想你后来有了意中人,宋家与江家交好,你们更是青梅竹马,情意深重,自那时起,我便很少在出现在姑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