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恶有恶报
见女儿一双眼睛又红又肿,连嗓音都沙哑成这样,江剑玉伸手缓缓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是父亲刚才着急了,你慢慢说,我听着。搜索本文首发: 看书佬 ”
两人在屋中说了很久的话,萧昀澈接到刑部传来的消息便先离开了。
江剑玉离开房门前,江见月叫住了他,再次劝道:“您手握重兵,本就被忌惮已久,如今又是使团离京的大日子,切不要为了我触怒圣上,害了全家。”
“祁瑞杰该死,但他罪行累累,我们无需动私刑落人话柄。”
江剑玉纵使万分不愿,为了安抚已经受了惊的女儿,也只好点了头。
动私刑?
他今日敢对他抚远将军府的小姐做出此等下作之事,他就该一剑杀了他。
“管家,派人套车,我要即刻去宫中面见陛下。”
与此同时,萧昀澈从刑部出来后,便也直接入了宫。
御书房中,皇帝头都要大了。
一日之内,先是刑部来人说出了大事,紧接着便是他的好侄儿和抚远大将军一前一后进宫,为的还是同一桩事。
他恨不能直接杀了这狗东西,不开眼连什么人都敢动?
“陛下,小女如今满身伤,一张脸被那混账打得破了相,连话也不敢多说,臣请陛下一定要为臣做主啊。”】
抚远将军一把年纪,多年来在朝中低调处事,从没什么事主动找到皇帝面前。
此刻说起女儿的伤,不禁伤怀,一行清泪从眼眶流下,天临帝只能安抚,“将军啊,你放心,此事朕一定查清楚,绝不会姑息。”
萧昀澈就站在一旁,补充道:“陛下,臣今日去刑部时还听闻祁瑞杰出府时不仅做了这一桩恶事,还酒醉闹事,打伤了酒楼里的一位小二。若是让这种人随意出行,为祸京城,岂不败坏皇室在百姓心中的分量?”
“上次一事已是让京城百姓多有怨怼,此次若是再不严惩,恐会失了民心。”
萧昀澈是天临帝一手带大,也最是了解他。自然知道这话说在什么地方最能击中要害。
果然,此话一出,天临帝脸色都变了,愤恨地将桌子上的奏折扫了下去。
“让刑部查,明天朕就要结果。”
“若罪证属实,朕一定给大将军一个交代,绝不宽恕。”
宫门外,抚远将军难得对萧昀澈温和一回,特意叫住了他道谢。
好不容易有个能跟抚远将军好好说话的机会,萧昀澈急忙推辞,连声说是应该的。
第二日
早朝时,有数位大臣联名参奏宁国公祁安国教子不善,纵子伤人。且江剑玉当面上奏,状告祁家私自收受官员贿赂,以权谋私。
一时间朝野上下物议如沸,就连那些与祁家结党交好之人一时间也不敢出来,唯恐牵扯到自身。
陛下难得对他这位舅父发怒,直接便将奏告的折子甩在了他面前,陛下雷霆之怒,他也难以招架。
刑部李如松更是当堂将祁瑞杰所犯之罪桩桩件件一一陈述。
天临帝连申辩的机会都未曾给,直接便下了旨,判了祁瑞杰流放三千里,还特意下令流放之前需经长月大街,以儆效尤。
说完他便怒不可遏地退了朝。
散朝之后,所有大臣皆离开了,唯有祁安国还留在宫中,请见陛下。
“李大人,今日言辞犀利,本世子是见识到了。”
下朝路上,萧昀澈看着追上来的李如松,调侃道。
李如松大仇得报,心中不知有多快意,脸上难掩喜色,“世子,可算被我等到今天了。自从这位大爷进了刑部大牢,恨不能把我们刑部大牢当他家后宅用,支使衙役比支使他家下人还顺手,证据早就捏在手中了,只是缺一合适时机。”
“如今既然世子和抚远将军都有此意,我自然不会在正经事上马虎。”
抚远将军?
萧昀澈问道:“难道昨日抚远将军也找过你?”
昨日出宫后,他特意派人将祁瑞杰的罪证写在纸上送到了数位看不惯祁家的老臣家里,还专程去刑部说了此事。
没想到。
李如松点头,难得不耍滑头,颇为伤怀地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此次祁家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说着,他看了一下四周,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听说昨夜抚远将军不仅找了我,还找了多位大臣,看来是要对祁家下狠手了。”
抚远将军是在战场上搏命拼出来的将军,自当不会咽下这口肮脏气,这回是够他祁家喝一壶了。
“就是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心软,方才宁国公留下是为了向陛下说情吧。”
萧昀澈满眼皆是讽刺,“出了这么大的事,陛下昨日都没宣他进宫,今日更是直接下了旨,怎会再有转圜余地。”
一个是手握重兵韬光养晦的将军,一个是屡屡出错精于弄权的国公,陛下此次分明是早就做了取舍。
比起宁国公这位权臣,他更需要留住武将们的忠心。
抚远将军做今日这一场戏,不
也正是深谙此道吗?
御书房外,祁安国已经跪了整整半个时辰了,只求能见皇帝一面,但太监几次通传,里面均未传召。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传召声,祁安国起身时,一双膝盖已经跪得没了力,差点摔倒,幸而有跟前的小太监扶了一把,这才堪堪将人带进去。
天临帝此刻正坐在御座之上批奏折,见他进来,只是瞥了一眼,“宁国公还有事吗?”
祁安国说着就要跪下,“陛下,小儿蠢笨,做出此等错事。可他年纪尚小,又从小娇生惯养,如何能受得住那流放之苦啊”
说着,他乞求道:“陛下,您要打要罚都是这个孽障活该,可昨日之事他的确并非刻意啊,昨日他是喝醉了酒又被人下了那不干净的药,这才瞎了眼做了错事。”
“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天临帝本就因朝堂之事胸中烦闷,看他这幅老泪纵横的样子更觉心浮气躁,“他本该在刑部大狱,是朕心疼舅父你爱子心切,这才特意让你回了家中禁足。可你呢,你看管不力,不仅让他出了府,还让他做下此等错事,上次的罪证已是铁证,此次又加新罪,朕如何再宽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