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为大明流过血
砰砰砰……
一阵硝烟弥漫，赵家大门前，手持棍棒的护院躺了一地。
张辅大手一挥，将士们一窝蜂冲进去，但凡遇到抵抗，直接一枪放倒。
“我是举人，你们要做什么，来人啊，救命啊……”
赵德才被人揪出来，扔到院子里，哭爹喊娘。
“救命啊，贼人行凶，来人啊……”
张辅走上前，抡圆了两个大嘴巴子呼上去。
“日你娘的，敢跟老子动刀动枪，你配吗？”
赵德才腮帮子鼓起，嘴角淌着鲜血，神色慌张道：“我哪里知道你们真的是官差？光天化日之下，带着火铳私闯民宅，我还以为你们是倭寇呢！”
张辅又一个巴掌呼过去，怒道：“你娘的说话摸摸自己的良心，谁是倭寇，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赵德才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还带着一颗带血的牙齿。
“我哪里知道谁是倭寇……”
这时候，外面又来了一群人，赵德才定睛一看，竟是县尉王大龙。
“王县尉，救我，救命啊……”
王大龙走上前，冲着张辅行礼：“下官钱塘县尉王大龙，见过军爷！”
张辅哼了一声，回礼道：“神机营百户张辅！”
“请问张百户，不知赵举人所犯何事？”
赵德才赶忙喊道：“王县尉，千万别信他们的话，他们私闯民宅，殴打百姓，我赵家乃功勋之后，我祖上为大明流过血，凭什么如此对我……”
王大龙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赵举人，等本官将事情来龙去脉弄清楚。”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他们是倭寇假冒……”
“放你娘的屁！”
张辅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王大龙，说道：“我等奉旨平倭，此人私通倭寇，有证人证词，今日抓他回京复命，清楚了吗？”
王大龙点点头，说道：“清楚了！”
赵德才感觉要疯，赶忙道：“王县尉，你是傻了吗？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劫掠百姓，你们县衙管不管？让你们知县来……”
“县衙办事，自有县衙的规矩，不劳烦赵举人关心！”
“你……你这是什么话？”
赵德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个王大龙，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谁成想，王大龙接下来的话，让他更加心寒……
“张百户但有吩咐，县衙上下全凭差遣！”
赵德才大喊道：“王大龙，你算个什么东西，让你们知县过来，赵知县是我本族，你若还想在钱塘混下去……”
啪！
不等他说完，王大龙忍不住一巴掌抽过去，可能是觉得不解气，又补了一脚。
可怜的赵德才又吐出一口血，接下来，胸口挨了一脚，摔的七荤八素。
王大龙这才说道：“卑职带县衙的差役维持秩序，处理后事，张百户请便！”
说完之后，他向着身后的衙役招了招手，走出院子。
张辅看着地上的赵德才，冷笑着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的同党是谁？”
“我，我……什么同党，分明是莫须有之罪，我要告状，我要上奏朝廷！”
“好啊，那就去京师，等你进了诏狱，我看你说不说！”
赵德才听到诏狱二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喊道：“你们敢屈打成招，我警告你，我上面有人，都察院……对，都察院有我赵家族人，专门弹劾百官，你一个小小的百户，还要不要前程了？”
“老子的前程不需要你关心，来人，带走！”
“别，别抓我……我给你钱，我有钱……”
张辅闻言，缓缓蹲下身，问道：“那得看你有多少钱了？”
赵德才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赶忙道：“地窖里有白银三十万两，你放了我，分给你一半！”
“你娘的，哪来这么多白银？”
“这……你别管，放了我，十五万白银就是你的了！”
“不说是吧，带走！”
“说，我说……”
赵德才擦了擦嘴边的血渍，说道：“你知不知道扶桑国盛产白银？”
“你家里的银子是从扶桑国赚来的？”
“正是！”
“如此说来，你是承认自己出海走私了？”
赵德才几乎要哭了，说道：“我给你钱，你还想怎样？六成，给你六成，行不行？”
“那就要看你的命值多少了。”
“七成，八成……全都给你，只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张辅笑而不语，缓缓摇了摇头。
“我还有黄金，象牙，珠宝玉器……你要什么，尽管拿走，只求你放过我！”
“这些都是扶桑国走私来的？”
“有安南国的，吕宋，真蜡……反正哪里的都有，只求你放过我，全都给你！”
张辅沉吟片刻，说道：“看在你这么有诚意，带我去看看，你的宝贝藏在哪里？”
“你先答应，放过我，否则，你们就算挖地三尺也找不到！”
“好，我答应你！”
“真的？”
“废话，你爱信不信！”
“别，我信，我信……”
赵德才一骨碌爬起来，然后领着张辅来到后院。
他似乎不放心，又问道：“真的放过我？”
张辅怒道：“日你娘，再问老子反悔了！”
“不问了，不问了……”
赵德才走到柴房，然后找到机关，喀喇一声，墙壁缓缓移开，露出暗门。
张辅上前敲了敲，这道暗门是厚厚的墙壁，如果仅仅从外面勘查，敲出来的声音是实心的，还真的不容易发现。
走进暗门后，是一道狭长的通道，又走了一会，豁然开朗。
在火把的照耀下，整间密室金光灿灿，除了金子就是银子，要么就是一颗颗硕大无比的明珠，整根的象牙，各式各样的珠宝，让人应接不暇。
“他娘的，你们干走私赚了这么多钱，朝廷要开海，本是利国利民之举，你们就拿祖制说事，老子真想一巴掌拍死你！”
赵德才委屈巴巴地说道：“朝廷开海，我们还怎么赚钱？大家伙赚不到钱，谁还给朝廷效力？”
“日你娘，你还有理了？”
“不是……张百户，咱说好的，全都归你，放了我！”
张辅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还藏着金银没拿出来？”
“没了，真没了！”
赵德才像是被人踩到尾巴，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辅这才说道：“有没有账簿？”
“有，有的！”
赵德才赶忙找出一本册子，上面记录的清清楚楚，共计黄金三万五千两，白银三十二万七千余两，另有各种珠宝，全都记录在册。
拿到册子后，张辅率先走出密室，然后说道：“老子说话算话，你走吧！”
“啊？”
“老子让你走，你聋了吗？”
赵德才心中暗喜，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张百户饶命，咱们有缘再见！”
虽然舍弃全部家财，不过，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家的势力遍布整个江南，只要有命在，今天送出去的，迟早能拿回来！
“站住！”
赵德才猛地抬头，看到面前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当地秀才陈江。
“陈秀才，你……”
陈江拿出腰牌：“锦衣卫南镇抚司百户，奉旨办案！”
“什……什么意思？”
赵德才慌了，陈江竟然是锦衣卫，藏的够深啊！
陈江挥了挥手：“来人，将赵德才拿下！”
赵德才大惊失色，转头看向张辅，近乎咆哮道：“不是说放了我吗？为何说话不算数！”
张辅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已经放过你了，现在锦衣卫要拿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神机营的，管不到锦衣卫！”
“你……无耻！”
“你娘的，老子说话算数，已经放过你了，还想怎样？”
赵德才看向陈江，说道：“我有三十万两白银，还有黄金，珠宝……只要放了我，都是你的！”
陈江笑吟吟道：“是吗，在哪了？”
“就在，在……”
赵德才看向张辅，脸色变得很难看。
张辅说道：“看什么看，现在所有金银珠宝都是我的！”
赵德才绝望地喊道：“你们不讲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