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 未能开智的灵魂
那不是错觉！
白陌做的那个梦，是真的。
“果然，“祂”根本没有陷入沉睡。”放下抱胸的双臂，冷冽的双眸预示着凯文并不感到意外。
如果幽兰黛尔在这里的话，或许也能领悟那一天，她与“祂”那场谈话之中，那个被告知秘密所蕴含的一切。
还记得吗？
那场游戏过后的邂逅。
“祂”如一个好奇的顽童般向她诉说:
“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其实……没那么贪睡……”
“我一直都在，一直……”
而伴随“祂”的苏醒，缓慢舒展的身躯，空洞的目光相隔一道晶面，将白陌内心往日的梦境与现实一同击碎。
并……与之对视。
白陌也终于看到，在那蜷缩的身躯之下，心口位置，却是空洞的一片伤痕。
“祂”的心，不在这里。
“祂”受了伤，很严重的伤。
只是这个伤好像并未给“祂”带来任何影响。
只是让“祂”的心，消失了。
此时，自沉眠苏醒的少女双目空洞，明明被封存于一块坚硬的水晶之内。
可内部却好似是一片海洋。
而“祂”，恰似那海洋之中的美人鱼，一尘不染的身躯漂浮在其中，睁着一双大眼睛与白陌相隔而对。
或是好奇，或是不解。
白陌无法看清“祂”那空洞目光之中有着什么样情绪。
可……
那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白陌能从那没有任何情感的双眸之中，读出此时此刻“祂”的想法。
“祂”在疑惑，“祂”在审视，“祂”在好奇。
相隔一道光滑的晶面，少女与白陌高度相似的面容本就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只是“祂”背后的长发是黑色的。
黑亮的瞳孔也与白陌稍显不同。
而如果幽兰黛尔，或是那一天玩过那款游戏的人之中有其一在此，便可以发现这个形象，正是那个游戏之中以白陌为原型设计的游戏角色。
与此时的白陌相比较，也只有发色与瞳孔之间稍有差异。
除此之外，两人完全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
少女轻微歪了歪脑袋。
好似还未开智的灵魂明显是在思考。
眼中的好奇也越加明显。
终于，在片刻的停顿又或是思考过后，“祂”拿开了目光，看向自己伸开的手掌。
却又在几个吸后，再度抬头与白陌对视。
只是这一次，“祂”有了行动。
宛若一个孩童初次学习走路时那般，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轻的，用自己的手掌在内部，贴在了于白陌手掌相同位置的晶面之上。
身后的长发，也在“祂”的动作之后，一点点从根部，化作白色。
那一刻，两人就好似是镜子反射的不同一面。
唯一不同的是，白陌脸上的是呆滞与诧异。
而其中的少女，嘴角却缓慢浮现出一抹并不是那么明显的微笑。
平和的微笑总是可以让人安心，只是……“祂”的双目一如既往的空洞无神。
这让白陌丝毫没有从“祂”此刻的笑意之中，感受到多余的情感。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始终都木讷好似没有开智的灵魂，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情绪表达的……
笑。
笑，只是生物朴素的情感之一。
它很常见。
可在这个女孩身上，却又显得尤为特殊。
因为自始至终，白陌都未能在“祂”身上看到过任何除去这个微笑之外，多余的情绪。
甚至那双瞳孔，都从未有过灵魂，或是说……
意识的波动。
所以在面对这个微笑时白陌显得有些不知作何表达。
呆呆注视着面前近在咫尺，与自己只相隔一面晶面的少女，她的心中有着万千的疑问。
可当这些疑问汇聚于脑中，涌入舌尖之时……
却又只化作了一声：
“你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样子？”
可对方好像是没听懂。
脸上的笑意化作唯有白陌可见的疑惑，呆呆的表情再度轻微歪了歪脑袋，双眼无神可白陌能看到其中的少许迟疑。
“祂”在思考。
好似每说一句话，面对每一个问题，“祂”都要在自己那不灵光的脑袋瓜中寻找答案。
可白陌却不想等“祂”想明白。
手臂之上蓝光乍现。
她想挣脱。
也有那个信心。
这些特殊的力量曾帮她在绝境中扭转过许多次乾坤，这一次，她也只是再度复刻一次罢了。
可……曾经什么都能做到的力量，此时却在浮现之后，一点点的开始消退。
不，不是消退，而是缓慢通过手臂，融入了面前的晶壁之内。
就好似是离家的蝌蚪找到了妈妈，透过水晶表面，围绕在内部少女的手臂之上，欢快的游动，围绕其全身，亲密的将“祂”包裹。
“怎么回事？”
未等白陌搞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面前，血红的结晶再度消退，裸露出了它原本的洁白。
那红色并不是这颗水晶本来的样子。
又或是说，这些东西是被困在里面的。
是被这颗水晶镇压的。
此时因蓝色的光芒介入，这些红色竟被一点点磨灭。
但很显然这是暂时的。
因为白陌发现，这些红色源源不断，不死不灭，永不断绝。
照这样下去，这颗水晶过不了多久，便会再度变回刚才的样子。
她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毕竟她一直都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呆瓜。
可白陌的这个行为却让其中的少女有了动作。
整个人贴在光滑的晶面之上，大大的眼睛宛若是被关在笼子内的雏鸟，好奇的展望外界的天地。
这个目光让白陌有些躲闪。
可“祂”却伸出手。
指了指自己，又缓慢指向白陌。
好似是要表达什么。
但很遗憾的是，白陌没有看懂。
见此，少女那与白陌唯一有所不同的瞳孔也逐渐化作与白陌别无二致的赤红。
却又在转换之后，缓慢闭上双眼。
凑近，轻轻的将额头贴在了面前的晶壁之上。
而伴随她的动作，白陌却也不可控的压下身躯，将自己的额头贴了过去。
甚至都没有给予她任何反抗的时间。
当白陌的额头与面前的“祂”相隔一面晶壁贴在一起时，一道白色充斥了眼前的一切。
光芒闪过，大脑空白。
白陌下意识后退一步。
却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脱困了。
再看四周。
不知何时，她竟已经站在了月球之上，背后，便是那颗美丽而让人留恋的蔚蓝星球。
“我……出来了？”
“不。”
白陌摇头。
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在月球，周围的一切或许很真实，可她更愿意相信这些都是假的。
毕竟，不管怎么看自己都已接近了真相。
到了这一步，不会这么轻易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