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章 一句话即可碾碎一切

（要问我为什么突然多更了一章，那就是我想尽快把这一段过去，并顺带赶一下进度。）

白陌感受到了，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越来越多的人诞生了苏醒的意愿。

这让白陌不由得看向了人群最前方的棠月。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夸赞她一句。

她的行为或许没有影响到每一个人，不过的确大大的帮助白陌加快了进展。

甚至白陌都无需多说什么，棠月就好似是古老教堂内，神话信徒那般为白陌代为宣誓神之语言，并带领人们虔诚的祈祷。

或许是感受到了白陌的目光，闭目的少女悄悄睁开一只眼。

迎上天空投射而来的目光，与之在空中交汇，并……

俏皮的眨了眨大眼睛。

好似是在说：

“我很棒吧？记得要多夸夸我哦。”

“……这丫头。”

还真是，每次想夸她时都会把得意写在脸上，让人又想教训她。

不过这次就算了，毕竟面前那闪耀的，宛若与天空星辰并驾齐驱的意志，让白陌感到了放松。

“或许，就这样结束了也说不定呢。”

这个过程顺利吗？

顺利，也不顺利。

这其中，自然有人不舍得梦中的美好而心智不坚定之人，又或是说大多数人皆是如此。

她们虽虔诚，虽在祈祷，可因意志不坚定，导致白陌根本无法借助她们开辟通道。

又或是说，她们祈祷的是回到美梦，而不是现实。

祈祷本身并不重要，甚至都不需要，毕竟白陌不是神，也不是什么教堂的主教。

更不需要什么信仰。

她只是需要最纯粹的，苏醒的意志。

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重要。

好在这个百分比是很不平衡的，只需要百分之二。所以哪怕大部分的意志都并非那么坚韧，进度也在逐渐朝着这个目标靠近。

“你们，难道不想回到那个美好的梦中吗？”

“……”

正在此时，一句话，一个平淡低沉的声音突然响彻在了所有人耳中。

干脆，直接，甚至不加丝毫别样的情绪在其中。

而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白陌面前闪耀的群星，陡然熄灭。

该说……果然如此吗？

那个声音的响起其实在意料之中。

灰蛇。

虽然他此时的声音有些低沉，可白陌不会认错的。

或是说，在最开始，白陌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她也在赌。

前来阻拦，又或是说将白陌为世界编织的谎言捅破，那么他敬爱的小主一定会被世界所仇视。

所以……

灰蛇会这么做吗？

这是一个选择。

而很显然，白陌还是高看自己了。

在圣痕计划面前，自己并不足以让灰蛇让步。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可看着这么顺利的计划因为一句话而崩塌，白陌还是有些无奈摇头。

“所以，果然还是要去做恶人啊。”

“你们……听到了吗？”周围，已经有人睁开双眼，茫然的去询问四周的其它人。

“嗯，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好像是说……问我们想不想回到美梦。”

“美梦吗？那果然是个梦啊。”

“我们可以回去？”

“可是……活在梦中真的好吗？”

“你想说什么？活在梦中就不是活着了？那你怎么确定我们的现实不是另一个高等文明创造的梦境呢？”

“不是我说，你这文案都是多少年前的了？谁还吃这一套？营销号现在都不这么说了好吧。”

“虽然这么说，可是……我觉得现实与否好像并不重要，如果现实很残忍，那么活在梦中有什么不好？”

“等等……”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看到面前或是憧憬，或是犹豫，或是喜悦的人们，棠月有些着急。

“大家别停啊！别信他！”

“他就是那个想夺走我们未来的敌人！别被他骗了！”

棠月的声音焦急地响彻在每一人耳边，试图将所有人拉回来。

可很显然，情况并不乐观。

的确，因为她这番提醒，在场之人或许有了怀疑。

可白陌一言不发，并未如棠月那般试图去挽回，本身便已证明了结果。

坚定，有时却会是最脆弱的一种情感。

前面大家没得选，很多人也没想那么多，也不奢望可以回到美梦，活着就可以了。

因此，她们才会坚定的选择苏醒。

因为他们认为那是唯一可以活下去的路。

可是现在，有人给了第二种选择。

那个选择甚至无法被说成一种承诺，它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几个字，却还是击碎了前者因无可奈何而诞生的坚定。

是的，这个计划就是这么脆弱，脆弱到甚至灰蛇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彻底碾碎它。

“不知在两位选择争辩之前，老朽是否可以问一个问题？”

正在现场情况有些微妙时，人群之中一人缓慢开口。

那是一位老人，神州面孔，面色和善，波澜不惊。

面对白陌，他仰起头。

与其他人不同，他穿着朴素，很冷静。

不是装的，是真的很冷静，冷静到从始至终，都并未有过太多情绪波动。

“我想，现在可以把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谈了。”

或是在梦中吧，又或是默许，他的声音同样传遍所有人耳中。

“从我们来到此地，到如今，你们好像都并未想过要与我们解释这一切。”

“所以在你们选择支配我们的未来之前，我想我们有着知晓真相的权利。”

“……”

“你们需要醒来。”灰蛇沉默，可白陌好似是做出了某个决定，接过这个问题的同时，声音也逐渐趋于冰冷。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确还在梦中，对吧？”没有任何停顿，在白陌说出这番话时，他看向白陌。

“至少，在你们没有选择醒来之前，是这样。”灰蛇的声音不急不缓，代替白陌回答的同时，也继续开口道：

“在这场编织的美梦之中，你们可以感受到最真实的一切。”

“这里是幻想乡，是伊甸园，是美梦的现实。”

“你们无需感到畏惧，因为你们没有选择权，被迫……有时是一种恩赐。”

灰蛇的声音，宛若一道清泉般洒落在此时人们的内心。

他们全然忽略了灰蛇后面的那些话。

只在意前面话中的意思。

是啊，那里没有痛苦，这一点她们是感受到过的。

就如灰蛇说的那般，那是美妙的，是快乐的，是向往的，是她们不愿醒来的，美梦的现实。

“可那不是文明！也不是人类！更不算活着！”

与周围之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少女言辞的否定。

“你这是在夺走所有人的未来！”

棠月仰起头，并不认可此番结论的她试图寻找灰蛇的位置。

“是吗？那……你为何不问问她们？”

可灰蛇却并不在意，甚至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在场所有人。

“你说什么？”

棠月的目光下意识循着声音扫过四周，却看到根本没有人在意她说了什么，也没有人在意文明，人类是否要继续向前，要拥有明天。

她们只是在憧憬，憧憬回到那个美梦之后的人生。

其他的，她们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