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 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呼~！”
重重吐出一口气，白陌摇了摇天旋地转的脑袋，感觉有些不好，晕头转向的，有一种天地翻转的错觉。
刚才，那是科斯魔的记忆。
那便是他最后所经历的一切。
此时再低头望去，发现怀中的科斯魔已经完全退去了崩落的状态，恢复了他原本的样子。
可是……
身上的烧伤让他看起来很狼狈，也让白陌有些愧疚。
“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心中这般想着，白陌转身预要带着科斯魔回去。
同时整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刚才的记忆中，芽衣明显在阻拦科斯魔开启崩落，甚至好像还提到了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要提起她?
特别是在阻止科斯魔开启崩落时。
以及，那个时候为什么科斯魔要走向光标。
是，想毁掉光标吗?
信息太少了，白陌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
“嗯?”
正在白陌胡苏乱想时，却感觉怀中有动静。
“科斯魔?”
再度低头望去，却看到科斯魔皱了皱眉，好像是要睁开双眼，有要转醒的趋势。
“你怎么样?”
白陌将其放下，有些担忧的询问。
此时科斯魔受伤可不轻，白陌还真担心科斯魔会因此长期陷入昏迷，或是留下什么严重的伤势。
毕竟不是所有融合战士都和白陌或是华梅比乌斯一般，有着变态的恢复能力或是不死能力。
如果真的受伤太重，想要恢复也是绝对需要时间的。
毕竟，即使是华也受到过长达百年都未能修复的损伤。
不过很奇怪，科斯魔睁开的双眼空洞无神，就好似是没有了灵魂般无悲无喜，无感无波。
他站起身，并未理会白陌的关心，甚至好似都未能看到身旁的白陌。
“等等，你的身体……”
白陌想去扶他，却发现科斯魔只是在无意识的跟随本能而行动。
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就如记忆中的他一般，摇曳着如落叶般轻浮的身躯，一点一点的朝着面前的光标靠近。
“你……”
白陌伸出的手在空中停滞。
目视那摇曳不定，好似随时都会摔倒的身影，白陌双眸微缩，好似是明白了什么。
科斯魔的情况与所有人都不同，他主动丢弃了自我，让毗湿奴吞噬了他的意识。
毗湿奴可以吞噬意识吗?
白陌不清楚，在他的印象中是不可以的。
可科斯魔的确这样做了，他也做到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为了做到某件事，他超越了原本的极限，却只为了……让自己在那一刻沦为野兽！
拼尽所有只为了最后的疯狂，那种窒息的感觉哪怕到此依然可以让白陌清晰的感受，感受那时他们所面临的绝望。
所以此时的科斯魔，没有任何英桀在他的体内，包括他自己。
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具依靠本能而行动的……死士。
缓慢的放下手，白陌没有再去阻止他，更没有去做什么。
迈动脚步，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
直至他们来到光标前，直至科斯魔一步踏入光标之内。
那一瞬，这个光标便散发出了更加刺眼的光芒，可那限制她们的光幕，却在明显减弱。
这一点苏和爱莉希雅还有华都感受到了。
看着面前的光幕，光幕减弱了，在科斯魔踏入光标的一瞬间。
“难道……”
苏闭目思考了一瞬后，便看向了那边的白陌。
他相信白陌此时应该看到了什么才对。
的确，白陌此时也已经来到了光标之前。
她看到科斯魔立足于光标之内，身躯站的笔直。
那光标既然是可以感受到他的到来，整个开始以它为中心旋转，光芒也逐渐变得明亮。
那中间位置，一个数据屏幕之上，显示出了科斯魔的数据图像。
那一瞬，白陌好像也终于明白，明白为什么科斯魔可以离开光幕的笼罩了。
这个光标代表的便是科斯魔，而因为科斯魔踏入其中，便解除了这份光标的限制。
也就是说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去想的话，她们想让光幕完全消失，想让这里对英桀的限制完全消散，想让被聚集在这里的，属于其它英桀的数据回到原本的位置。
那么她们就需要至少八位英桀，来到属于他们的光标，并如现在的科斯魔一般，解除光标的限制。
“这是，你最后带给我们的指引吗?”
目光从光标之上移开，缓慢的转向科斯魔。
白陌却看到他拿一出一个口琴，缓慢的放于嘴边，吹响起优美的音乐。
白陌安静的聆听，安静的注视，安静的守望。
白陌知道，科斯魔在重复他生命最后的一幕，在那时，他也是这样吧，这样在意识消散的最后，安静的吹响最后一曲。
一曲落下，阳光在那一刻好似变得更加明亮，吹动的微风也带起他的衣摆。
白陌来到他的身旁，却看那个不爱说话的男孩转过身，俊俏的侧脸之上勾起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并轻笑中，将手中的口琴递到白陌面前。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在如今的如今，意识消散的他依然面向了白陌。
手掌缓慢靠近，可在即将触碰到口琴时，白陌停住了。
一秒，两秒。
白陌最终还是接过了口琴。
那一刻，面前之人好似用光了所有的力气，摇晃的身体也虚弱的坐在了地上。
白陌没有上前，那一刻的他很狼狈，却也很伟大。
那一刻的他，是所有人的英雄。
白陌要离开了，可在离开前，她想留下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是一根羽毛。
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科斯魔，她能做的，也只是拔下自己身上最炽热，最美丽的一根羽毛为之点缀。
希望这根羽毛可以代自己，留住这最后的点点旭光。
“……”
“…………”
“不管是谁……！”
将手掌之上托着的羽毛送至他的身旁，白陌握紧拳头，转过身，留给科斯魔一个背影。
“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