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灰，代表着无吗？
空间的穿梭，西琳带着白陌来到了巴比伦实验基地的顶层，这里是西琳成为律者后与白陌见面的位置，也是在这里，白陌让西琳恢复了自我。
如今再次到来，西琳抱着白陌，看着她的身躯不断的消散，在黑渊白花的湮灭中灭亡，西琳低着头，将白陌拥入怀中。
“对不起~”
她的声音在颤抖，她杀了自己的姐姐，可是，她明明是想永远和姐姐在一起的。
白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说话，也没有去安慰，因为，西琳不会记得这些的。
羽渡尘的力量不够她改变一切，那么，就回到曾经吧。白陌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多少，可是，她不会让西琳带着愧疚与悔恨继续前进。
伸出手，她轻轻的抚摸着西琳的侧脸，并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轻声开口。
“抱歉了西琳，我骗了你，我最终还得没有做到。”
“所以，忘了我吧，然后，去做你想做的……”
白陌的声音很虚弱，却全部听在了西琳耳中。
也在此时，远处羽渡尘的蓝光闪耀，覆盖了整个世界。
西琳好像也是感受到了，身体颤抖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记忆中，那个姐姐的容貌，在变得模糊。
“等等……我，我……”
西琳有些恐惧，因为她发现，明明自己知道曾遇到了一个姐姐，明明记忆那么清晰，可是她的容貌，自己记不住了。
她松开白陌，她看着白陌，她想记住这个人，可是白陌却提前一步，揽住她的脑袋，将自己的额头与她的额头贴在一起。
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白陌在意识的最后时刻，与西琳道别。
“再见了，西琳。”
西琳的双眼在逐渐的变得失神，那是她不可控制的，她的思维，她的记忆都在被改变。
在那一刻，西琳，包括白陌体内的三小只都看到，西琳来到了一个空白之地，这里有两条线，那是，白陌和西琳的一生，她们的过往。
白陌五万年的人生在这里展现，被西琳注视，那五万年的时光何其之长，和白陌的比起来，西琳的是那么的短暂。
是的，在这个时候，西琳就已经看到了白陌五万年的人生。
可是，西琳的人生记忆中，有一段变得灰白了，让她忘记了这一切。
羽渡尘的力量是白陌无法控制，她本想让西琳彻底忘记自己，因为这样她就不会心怀愧疚。
可是白陌最终也没有做到，她只是把西琳成为律者，在巴比伦实验基地最上层杀死所有人之后的记忆，都抹除了。
在羽渡尘的光芒中，白陌闭上了双眼，身躯逐渐化作湮灭的飞花，消失在了西琳的怀中。
当西琳睁开双眼时，她只感觉自己不知为何跪坐在巴比伦实验基地的顶层，好像是抱着什么东西，却在她低头去看时，发现什么都没有。
耳边仿若飞过一丝湮灭的飞花，可是西琳却不清楚那是什么。
她站起身，看着已经被毁掉的巴比伦实验基地。
她的记忆中，姐姐死在了实验台之上，她要杀死所有天命的人，天命的人，一个都不能活下去。
可是……
西琳用手扶着自己的脸，发现自己哭了，可是，为什么会哭呢?
如果此时有前后对比的话，你会发现西琳脸上没有了狰狞，没有了失去自我后，那疯狂的表情。
她有些迷茫，更是很痛苦，她痛苦，痛苦自己为什么想不起姐姐的样子了。
她的脑中很恍惚，她只是感觉，曾经有一个人，她保护了自己，可是，她离开了，死在了这里。
她要报仇！她要杀死所有人。
可是……
“为什么我会犹豫呢?”
西琳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此时她，并没有失去自我，她是西琳，是真正的西琳。
那一段记忆被抹除了，白陌好似是什么都没做到，西琳依然会去报仇，第二次崩坏也会降临。
西琳会死，死在战争之中。
可是，这场战争中的一些微妙变化，现在却没人可以发现。
西琳，她有了自我，她再也不是那个失去自我，被崩坏掌控的傀儡了。
她忘记了那一段记忆，这让她不会为此而愧疚。
这种变化也许现在毫无意义，可是在遥远的未来，会在西琳，以及那位实验体k423身上体现。
站起身，西琳离开了巴比伦实验基地，走入西伯利亚的风雪，去迎接她必然的结局。
三小只看着这一幕，她们都明白了。
白陌也许失败了，人们依然记着西琳是第二律者，一切都没有改变，羽渡尘好像只是清除了一些，完全无用的信息。
可是，西琳很清楚，小小雷律很清楚，小小风仔也很清楚。
那就是，这一次，白陌虽然没有改变西琳的结局，却守住了她的人性，她的人性不会如原本那般，被崩坏压在心中，暗无天日了。
“可是，是我杀了她……”
西琳握拳，她都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见到白陌没认出她?因为白陌曾试图抹除她存在的一切痕迹。
为什么要抹除呢?因为是自己杀了她，为了让自己不会为此而痛苦，她宁愿抹除关于自己的一切。
只是，她失败了，最终，西琳还是记住了她，只是，忘记了她的容貌。
在那一刻，整个世界的记忆都是有缺陷的，包括白陌自己。
连她自己都忘了那一段时间发生事情，在羽渡尘过后，在所有人记忆中，白陌是死在实验台之上的，并不是被西琳杀死的。
这是一种，对西琳内心的保护。
结束了，西琳看着灰暗的一切，最终，她低下头。
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发现糟糕的事实，预定的轨道有转机时，你期望着它变得美好。
可事实却往往更加残酷。
抬起头，西琳看着天空，她想问一下那个家伙，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白陌的家伙。
“这样的我，为什么会被选做002呢?”
没有回答。
小小风仔一直没说话，她在思考一个问题。
她知道这个时候说出来或许很不是时候，可是，她还是开口。
“喂，我问你们，刚才我们看到了西琳和白陌的人生，它们以一条线的形式站现在我们面前，对吧。”
小小雷律点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对劲。”小小风仔摇头。
“我刚才看了一下，白陌五万年前，也就是第一世再往前的线，是灰色的。”
小小西琳和小小雷律都没反应过来，她们疑惑的看着风仔。
“为什么是灰色?灰，代表着无吗?”
这一句，却让西琳脑中仿佛被注入了什么东西。
她愣住了，脑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朝般拥入。
那一段被羽渡尘抹除的记忆好似回来了，而在那时，她看到了白陌人生的那一条线。
她顺着线来到尽头，发现五万年前第一世再往前是灰色的。
那灰色的线很长，长到把那五万年的人生放进去，或许只能算是冰山一角，又或是，沧海的一瓢水。
本来这没什么，毕竟第一世在这里，前面没有人生自然是不存在的。
可是，真的不存在吗?又或者说，谁告诉你，灰色，代表着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