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0章 张建民死了


韩晓静来了之后,各种角度拍了几张,还不过瘾,要给他们摆造型再照几张,结果把人弄醒了……

丽丽笑的直不起腰,把刚才拍的照片给他们看。

杨革勇把老肉搂在怀里,就像搂着老婆一样,手还伸进人家怀里,而叶雨泽则是脚在凳子上,身子却躺在地下,也不知道这样一夜累不累?

韩晓静骂了一句:“亏得这是夏天,要是冬天就得把你们冻死!”

韩晓静刚想骂丽丽:“知道他们喝酒你还不过来?”

想想昨晚那个人来了这里,也就闭嘴了,因为她们都知道,就算玉娥在这里,也得退避三舍。

不是因为身份,而是她在叶雨泽心中的位置,没人可以挑衅。

洗漱一下吃了早餐,丽丽的电话一直在响,反而老实的悄无声息。

叶雨泽笑着问:“你俩谁是老总?”

老肉和丽丽的手同时指向对方,然后笑了起来。

叶雨泽也知道,老肉这个人懒得管事儿,能力也不算强,他的长处在于肯干,还善于钻研技术。

而丽丽是真的管理能力超强,如今整个兄弟房产的运营都是丽丽在管,老肉只是个挂名的董事长。

因为给战士集团的老总们一些股分,叶雨泽在兄弟房产的股份被稀释了,老肉反而成了第一大股东。

昨晚老肉过来就是说这件事儿,他要把股份给叶雨泽一些,被叶雨泽拒绝了。

兄弟之间也是这样,就比如他跟杨革勇,杨革勇把战士集团的股份都给了他,他把俄罗斯输油管道的股份都给了杨革勇。

关系再好,也不能让别人吃亏,不然谁会服你?

因为昨晚喝多了,老肉今天又提出这件事儿,态度非常坚决,并且表示,如果叶雨泽不接受,他的股份也就不要了,自愿放弃。

叶雨泽被这个人气的没了办法,老肉老实,但脾气犟,这样的人倔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但叶雨泽还是耐心跟他解释:“这个公司是咱两做起来的没有错,但实际上一直是你在做,我只是动动嘴,你的股份都是靠你自己拼出来的,没理由给我。”

老肉笑笑:“这话你说的不亏心啊?什么动嘴?若是你不动嘴,我现在没准只是一个建筑工。”

叶雨泽瞪着他:“你他妈就这么看低自己?别忘了第一桶金还是你倒腾古董挣得。”

老肉也瞪眼:“他妈的,要不是你告诉我那些值钱,你要不带着我卖,不认识五爷,哪来的第一桶金?”

叶雨泽还没有反驳,杨革勇突然反应过来:

“是啊,要不是你从开始就教我怎么干?我踏马如今还是一个电工呢?你凭啥把俄罗斯兄弟公司的股份都给我?”

叶雨泽急眼了:“你他妈凑什么热闹?这是我跟老肉的事儿。”

杨革勇也急眼:“我比他沾光更多,你凭啥拿我不当兄弟?”

叶雨泽气疯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把战士集团的股份都给我了,我怎么可能不给你补偿!”

老肉:“我不管,你要是不收这个股份,老子真的捐出去!”

韩晓静和丽丽看着三个老头打架,鼻子却微微有些发酸,在这个一切以金钱衡量价值的世界,他们这样的人原来还真的有啊……

最后看着三个人要打起来了,两个女人不得不上前劝架,但是人家互不相让,她们又能怎么办?
万幸的事,叶雨泽电话突然响起来了,是亦菲打过来的,叶雨泽对这个儿媳妇是非常重视,赶紧接了起来。

亦菲基本上不超过两天就会给他打电话,虽然他是公公,但亦菲动感情上,一直把他当亲爹的。

叶雨泽还以为这个丫头就是平常问候,却没想到给他带来了一个炸裂的消息,张建民死了。

挂了电话,叶雨泽还没有说什么,杨革勇拉着他就走:
“走,去机场!”

虽然他们跟张建民属于一代人,但平时并没有什么交往,甚至不来往。

毕竟张建民娶了驰娜儿,杨革勇避嫌,而叶雨泽自然也就不爱接触。

他死了,两个人伤心是肯定的,毕竟老基建连人本来就少,他们的大小更少,结果竟然没了一个。

张建民是摔死的,喝了酒骑马,跑的太快,马腿踩在坑里,马腿折了,张建民脑袋撞在石头上。

张建民的父母还都在呢,没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父母跟叶雨泽和杨革勇父母关系都很好。

坐上飞机,叶雨泽给亦菲打了个电话,问丧事怎么安排的?
张建民也算是农牧业总公司的领导,在这个位置上退的休,其实也是刚刚退休,没想到就出了这个事儿。

一般来说,市里会给他安排追悼会的,但是这种事情要家属说了算,如果家属坚持自己办,市里也不会勉强,到时候去人吊唁就好了。

亦菲说驰娜儿不要追悼会,她会按照哈萨克人的习俗安葬他。

听到这句话,一直沉默的杨革勇身子哆嗦了一下,看着自己兄弟的表现,叶雨泽突然有些担心。

没有人比他清楚驰娜儿在杨革勇心中的位置,而驰娜儿的决定,无疑是告诉大家,张建民在她心中的位置有多重?
叶雨泽没有劝慰,就如当时银花死的时候,别人劝他也没有用一样。有些痛只能靠自己来消化。

下了飞机,两个人第一时间赶往张建民家里,没想到人却被驰娜儿弄走了,弄到了奶牛场里,那是他们生活最长的地方。

但她并没有把张建民摆在宿舍楼里,而是放在了临时休息点的毡房里。

虽然,张建民是汉族人,驰娜儿却打算完全按照哈萨克的礼仪去安葬他。

其实两个人结婚之后,张建民饮食方面已经完全随了驰娜儿,虽然他不信任何宗教,但他信老婆。

张建民被绑住下巴颏,脸朝西安放,用白布盖脸,将尸体放在毡房右边,用围帐围挡。

驰娜儿细心的用清水为为他周身沐浴三遍,剪好指甲,理好头发,还刮胡子。

他的伤在后脑,所以没有影响到面容,此刻躺在那里的张建民就如睡着了一般,非常安详。

毡房的门口竖着一根杆子,上面挂着白布,张建疆和他的哈萨克老婆站在门口,迎接着吊唁的客人。

张建疆老婆用哈语轻轻吟唱着他们的民族的悼歌,而张建疆则向每一个宾客躬身施礼,表示着感谢。

除了军垦城之外,牧民们也来了很多,毕竟张建疆是他们的女婿,他们也会按照自己的礼节来吊唁。

张建民净身完毕将尸体安放在灵柩后,举行祈祷赎罪仪式。

用花绳拴住他的马,替死者祈祷赎罪,然后将牲畜施舍给无依无靠的人。
赎罪仪式结束后,将灵柩抬到屋外。

举行“加纳扎”仪式,由阿訇主持念经,念完经后,毛拉向众人询问死者生前情况及是否欠债,如有欠债需当场或日后由家人还清。

“加纳扎”仪式结束后举行出殡仪式,所有男性亲属都要为死者送葬,未婚女子也可去,女亲属哭着送出家门并唱送葬歌。

用汽车、马车、骆驼或马等将尸体运到墓地,实行土葬,不用棺材。

墓穴一般先挖直土坑,在坑底西壁再挖洞穴,尸体头朝西、面对麦加方向安放在洞穴内。

尸体安放好后,用圆木、树枝等封闭洞口,送葬者每人铲土填土,直至填满,最后在墓上堆石成丘,坟前立碑,男性坟碑上有月牙形标记,女性用木棍。

驰娜儿家里人并不多,毕竟她的父母就她一个孩子,父母去世后,更是举目无亲。

不过村里人都来了,这些年她没少帮助乡亲们,所以知道消息后,一个村子的老少都赶了过来。

基建连的人也同样如此,包括叶茂都赶了回来,和杨威他们一起守灵送行。

所以,人丁单薄的他们,仪式却搞得很隆重。虽然张建民和驰娜儿都不是名人。

但他们却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了很多踏踏实实的事情。

如今两个人都退休了,本该享受富足而悠闲的日子,但不幸却这样猝不及防的来临了。

驰娜儿看到叶雨泽和杨革勇来了,主动走到最前面行礼,叶雨泽扶住她,而杨革勇的眼睛是红的,什么都没说,鞠了几个躬。

葬礼简单而又隆重,市里一帮领导也都来吊唁了。

晚上大家走了,张建疆夫妻两也被驰娜儿赶走了,因为家里还有孩子。

最近张建疆和杨威一直在北疆,子弟公司的主要业务都在这边。至于参股的那几个互联网公司,平常也用不到他们。

总公司在京城,那边的业务本来委托给闹闹,后来闹闹怀孕辞职了,如今雇佣了职业经理人。

如今国内最大的几家互联网企业,他们都是最大股东,这自然得益于叶风的布局,不然这几家企业都被外资控股了。

这几家企业也争气,业务蒸蒸日上,除了几个房地产企业之外,没人比他们的利润高。

他们当然也有付出,若不是当初叶风弄来巨额资金,国内还真没有几个人禁得起这样烧钱。

所以,几家老总对于子弟公司也是心悦诚服,人家有眼光有钱,他们出力,这叫共赢。

闹闹刚胜任时候,曾经雄心壮志的要改变这个格局,直接参与管理。

把他们愁坏了,可又惹不起,后来闹闹败了性不玩了,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子弟公司这边真的较真,他们还真扛不住,股份摆在那里,那可都是原始股,带股权的。

如今只有分红和有重大决定时候,杨威才去开一下董事会。其他时候就是甩手掌柜。

驰娜儿坐在草地上,呆呆的望着天空,脸上的泪一直就没有干过。

杨革勇缓缓走近,叶雨泽已经走了,这种场合不适合他,他要是不走,会比天上的月亮还要碍眼。

驰娜儿并没有扭头,似乎第六感她就知道了是谁?但她没有说话。

如今的驰娜儿,已经找不到过去的影子了,身材臃肿,一张瓜子脸如今也成了南瓜。

唯一还能让人认出她的,就是那双眸子,无论经历了多少,都依旧清澈如水。

杨革勇坐下来,轻轻说了一句:
“跟我走吧。”

驰娜儿这才扭头,皱皱眉:“去哪?”

杨革勇:“去哪都行,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想让你忘了这里的一切。”

驰娜儿苦涩笑了:“如果我能忘了这里的一切,那么你是谁?”

杨革勇:“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驰娜儿摇头:“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你了,我也不是过去的我,从我第一次嫁人的那一刻,我们就回不去了。”

风刮起了几片草屑,落在杨革勇卷曲的头发上,驰娜儿帮他摘了下来。

杨革勇以后有了很多白发,因为头发自来卷,非常显眼。

“你也老了,我以为你不会老。”

驰娜儿有些心疼,这是她心中最好的男人,没有之一,连叶雨泽都比不了。

只是两个人注定没有缘分,这就是天意吧。

杨革勇伸出手,最终又缩了回来,很陌生了,这个女人他已经几十年没有碰触过了。

“好好过你的日子吧,你不用可怜我,你如今多好,有花不完的钱,数不清的女人,还有那么好的朋友。”

驰娜儿喃喃自语,似乎再说给自己听。

杨革勇一顿,也沉思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凝视着驰娜儿的眼睛。

“我若是保证,以后只有你呢?”

驰娜儿的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
“你可以不在乎那些女人,可你老婆呢?我们也是朋友,我们就这样走了,让别人戳我们的脊梁骨吗?”

杨革勇瞪着眼睛:“我跟她离婚!”

看着杨革勇认真的样子,驰娜儿“噗嗤”一下又笑了出来。

“咋还跟个孩子一样,咱们都有孙子了,怎么可能干出这么幼稚的事儿?你还能爱我,我就该感恩了。”

杨革勇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如果当初我没有走,现在家里也只会有你和咱们的孩子!”

看着这个执拗的像个大男孩儿一样的老男人,驰娜儿又流出了眼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