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追击东北悍匪(九十)
此时,他心中既有对伤口疼痛的惧怕,又有对未来的迷茫,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还能逃多远。
他依旧心存侥幸,眼巴巴地等着老三张福仁的归来,幻想着兄弟俩还能携手继续逃亡之路。然而,他哪里知晓,此时的张福仁早已被邻国训练有素的保安人员一举抓获。
又过去两天,希望彻底破灭的张福君真正绝望了,他在心底暗自盘算,决定先冒险回铁力看看年迈的母亲,之后再一路南逃至广州,妄图在那繁华都市寻日前,张福君像一只受惊的野兔,窜到临江附近的梨树沟。
正当他在野外一间破旧的小房子里喘息休整时,一个 40 岁左右的男子毫无预兆地走了进来。男子的目光瞬间被张福君身旁的枪支吸引,顿时惊诧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问道:“干什么的?”
张福君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道:“抓‘二张’的。” 那神态、那语气,仿佛他真的是正义的化身。
这人见他如此 “辛苦”,一副风尘仆仆、疲惫不堪的模样,不但没有丝毫怀疑,还出于同情,主动递上一支香烟,热情地邀请他到家吃了饭。张福君表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却直打鼓,生怕这人看出破绽,一顿饭吃得胆战心惊。
离开后,张福君才惊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他后怕不已,觉得手里这杆长枪太过显眼,如今已然成了累赘。
于是,在夜色掩护下,他来到临江公路旁的一棵大树下,用手拼命地挖开泥土,将长枪和一些不便携带的衣物小心翼翼地埋了进去,随后,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来到郊区铁路旁的玉米地露宿。
不曾想,半夜时分,天空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他无处可躲,只好狼狈地伏在玉米地里,用衣服蒙住头,在风雨交加中瑟瑟发抖。此时,他心中满是无奈与悲凉,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这黑夜中的风雨,飘摇不定,看不到一丝希望。
雨停了,天渐渐亮了,张福君哆哆嗦嗦地拧干衣服,搭车辗转来到佳木斯,又历经波折来到铁力县。
8 月 28 日,凌晨 4 时 18 分,万籁俱寂。铁力县张福君妹夫樊某家中,东窗户突然被轻轻敲了几下,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樊某和张福君的妹妹从睡梦中惊醒,樊某警惕地边问边起身开窗,“谁?”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妹妹呢?” 樊某听出是大舅哥张福君的声音,心中一惊。
张福君身手敏捷地从时间,张福君深知此地不宜久留,简短对话之后,他再次跳窗,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此时,张福仁已经被朝鲜方面送了回来,警方第一时间对张福仁进行了严格审讯。
通过审讯所获取的信息,警方敏锐地判断出张福君近期极有可能冒险窜回铁力,并迅速做了全面部署,严令指示铁力县公安局架网蹲坑守候,绝不能让这狡猾的凶犯再次逃脱。
铁力县公安局接到命令后,立即紧锣密鼓地组织实施。然而,当张福君真的如鬼魅般悄然到来时,有的干警却因疏忽大意漏岗了。
就因为他们这一失职行为,使得凶犯又一次从眼皮底下轻而易举地溜走了,警方错失了一次绝佳的抓捕机会。
张福君此次窜回铁力,已然变成了惊弓之鸟,行事愈发谨慎小心。他彻底改变了过去明目张胆的流窜习惯,转而隐藏在呼兰河畔。
白天,他像个幽灵般悄然出来活动,在河边慢悠悠地洗衣服、洗澡,累了就在河滩上席地而睡,有时实在饥饿难耐,便会偷偷摸摸地到瓜地偷点瓜,或者到铁路上鬼鬼祟祟地看看动静;
晚上,则露宿在野外的苞米地里,在蚊虫叮咬中熬过漫漫长夜。他曾在白天两次大摇大摆地去其表姐家,企图寻求庇护或打探消息,可表姐心领神会地示意屋里有监控人员,他吓得屁滚尿流,赶紧溜走。
实际上,当时有 3 名干警正守候在张福君表姐家,只因过分相信了这家的主人,结果反被其误导,让张福君再次逃过一劫。
9 月 1 日晚 11 时,张福君像一只择人而噬的饿狼,在铁力火车站瞅准时机,窜上了佳木斯开往沈阳的列车,正式开始了他的南逃之旅。
9 月 3 日,张福君如幽灵般出现在大连,9 月 4 日下午又抵达天津,晚上竟胆大包天地窜到了北京。9 月 5 日晚上 17 点,张福君瞅准机会,窜上了北京开往广州的快车,继续在逃亡之路上狂奔。
9 月 20 日,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笼罩着广州火车站。站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人潮如汹涌的潮水,熙熙攘攘,旅客们行色匆匆,各自奔赴着未知的旅程。
晚上 9 点 15 分,广州市公安局流花地区分局刑警黄健结束了一天疲惫且忙碌的工作,拖着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双腿,途经流花邮局那个车水马龙的转弯处。
此时,他满脑子都是堆积如山的案件资料和尚未解开的谜团,只想快点回到家中,泡个热水澡,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突然,前方一阵喧闹如同一记重锤,打破了夜晚的嘈杂,声声 “抓住他!” 如利箭般穿透空气,直抵黄健的耳膜。黄健瞬间警觉,仿若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停下脚步,疲惫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高度的紧张。
他抬眼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两个人影激烈地扭打在一起,像是两只困兽在拼死搏斗。昏黄的路灯洒下黯淡的光,映照着他们扭曲的面容,地上的影子随着他们的动作疯狂晃动,仿佛也在为这场混乱助威。
就在黄健目光聚焦的瞬间,其中一人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从怀中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紧接着 “砰” 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空气都仿佛颤抖了一下,枪口喷射出的火光如恶魔的獠牙,一闪即逝,子弹朝着另一个人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