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悲苦之泣
回去之后，唯美滋滋的去问医生是否认识自己幻像里看见的金发女孩。
“白莱人有三分之一都是金发，你能画出来嘛。”半血裔指了指教堂中的难民们，也确实差不多。
“那确实做不到的样子……”她就只能说出这一个特点。
“希美洛小姐，你的伤怎么样了？”凯蒂去关心人去了，卢克在后面跟着。“外伤已经愈合了。”
“你好，尊敬的女士。在下卢克，我们几个佣兵以前曾经跟凯蒂她们一起冒险过一段时间，也算共患难过。这次正好路过此地，正欲帮助此地摆脱血裔的威胁，听凯蒂她们说阁下是位高手，我们眼下正没什么头绪，所以想来请教一下阁下的高见，看下一步如何是好。”
“是的，卢克先生是我之前的伙伴，今天他外出探索，应该找到了其他吸血鬼有关的线索，城中的高级吸血鬼可能只能拜托您了。”凯蒂说了些最好不说的话。
“叫我希美洛就好，倒是没怎么听过你们的事情，那你觉得高阶吸血鬼为什么白天不进攻教堂呢？”之后她转头看向凯蒂。“应该还是真找到什么重要的情报了？能确保对方某个固定时间在什么地方能被找到吗？”
“如果要对付那些高级吸血鬼，我们几个虽然不能说是什么厉害人物，但也不算拖后腿的，到时候我们一拥而上，想必也能为阁下分担些压力。我今天出去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人类聚集地被一个疑似高级血裔的黑影在今天上午毁灭了，显然对方并不是不能在白天动手。”卢克说道。
“疑似市中心那里的高级吸血鬼做的，但是为什么不进攻教堂，我也不清楚。”凯蒂摇了摇头。
卢克进行了补充：“除此之外，外面还有两个大型聚集地，一个是人类贵族和他的士兵保护，采取了隐蔽的策略，虽然我觉得那应该没什么效果。另一个是以为克托雷亚的圣族带领的一些黑帮平民，他似乎和下水道的变异血裔达成了什么合约，受到了某种限制，只告诉我们那些变异血裔想捕食血裔。一些在灾难后四小时时被同时控制的老鼠在监视他们。”
“低阶法术中有不少办法能遮盖身形，而且血族还有独有的血统异能，再不济还有魔法装备，即便如此之前也没有袭击教堂，只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看不起，第二个则是做不到。”
“也有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要把这些人留一段时间，用于别的目的。”卢克觉得可能是献祭。
“如果是别有目的情况，那么是准备将幸存者作为祭品？”凯蒂浑身一寒。
“那就是做不到的情况之一，说明对方在维持某种类似仪式的情况。”希美洛语言干练。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在持续施法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杀死一定数量的生命，应该有这种可能。”卢克认为那些人是被刻意保留的。
“这种规模的结界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展开的，但功能并不强大和这里的牧师展开的方式类似，通过针对性增加强度减少消耗，那这就意味着对方在维持结界机能的那段时间不能随便移动，找到特点位置就有机会取胜。”希美洛说出了一条关键信息，尽管是猜测但可能性很大。
“这样吗……”卢克思考了一下。“除此之外，我还从预言类的渠道获得了不一定可靠的消息，说是有个高级血族的传奇能力可以逐渐剥夺附近生物的活动能力。”
“传奇能力吗，不使用传奇能力只是普通的血统异能也能做到这一点，但如果是传奇能力那么基本上就没办法对抗了。”希美洛皱了皱眉。
“特定位置吗？希美洛小姐，如果敌人是传奇级的吸血鬼的话，您有把握战胜吗。”凯蒂问道。
“我也是传奇。”这一句语气非常平淡。
“原来是这样……如果前几天您击杀的那个也是传奇级的吸血鬼，那么这座城市里的高级吸血鬼也未免太多了吧。吸血鬼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凯蒂有些疑惑。
“准传奇罢了，准传奇使用不了传奇能力，而我的传奇能力是提升军队能力的领域，对单上也只有准传奇的战斗力。”
“透视术我还是会的，考虑到血裔受阳光的限制，尽管地下有变异血裔正和他们发生冲突，但他们的据点在地下的可能性也不低，而且大体上应该还是在城市中心附近。”卢克认为目标所在地点非常好找，己方的高阶战斗力并不少。
“城中心如果是重要节点，必然会有传奇级的吸血鬼守护吧。”凯蒂忧心忡忡。
“并非因为是重要节点所以有高级吸血鬼，而是高级吸血鬼才是重要节点。”卢克无奈道。
“希美洛小姐，等您伤势回复，如果要和高级吸血鬼战斗，可以邀请您参战吗。”凯蒂在问废话了，这不是当然的嘛。
“唔，阁下伤势尚未完全恢复吗？在下倒是懂些治疗法术。”尽管不精于神术，但卢克会还是会的。
“别依赖治疗，当下时间并不急迫，为什么不多等一等呢。”希美洛指了指外面，已经天黑了。
“眼下倒也确实……好吧，如果阁下打算实行某些战术，需要帮手的话，找我们说一声就行，就不打扰阁下休息了。”卢克准备离开。
“希美洛小姐，战斗时使用这个为你治疗的话会有问题吗。”凯蒂拿出自己复刻的不完整版本魔导书，画着怀抱着沙漏的老者的那一页。
“应急是应急，一码归一码。有空的话，给莱昂趁早弄一把趁手的武器吧。”希美洛的圣枪还在莱昂手里呢。“到时候我就要拿走了。”
“我是锻造师，但是手里没有材料。”凯蒂想到了卢克手里还有奥利哈钢，于是准备晚点要来一些。
向希美洛道别后她开始在教堂里打探一下有没有人有锻造材料，或者知道哪里有锻造材料——前者当然不可能。但刚问了几个人就有一个人进行了路线说明。“锻造师协会应该刚刚完工。”
“锻造师协会吗……”凯蒂有些懊恼自己压根就没想到这一点。
“莱昂，我打听到了消息，这座城市有锻造师协会，说不定可以材料打造出找到你能用的武器。”
“武器的话其实还不太着急，但是盾牌该换一个了。”莱昂已经找卢克去要了一根奥利哈钢矛。展示之后他又拿出了自己的那个从角斗场带出来的盾牌，显然这个盾牌已经很破旧了。
“莱昂，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凯蒂问道。“我知道坐标，应该可以直接开传送门过去。”
“我随时可以出发，不过晚上太危险了，不如就明天一早吧。”莱昂说道。
“那就明天白天开个门去。”凯蒂点了点头。
没啥事可做，于是卢克就去找杜拉问问他有没有研究出啥了。而小黑巫师早在几人回来之前就不再鼓捣尸体了，他正在研磨一种白色的晶体。“这是可以规避血奴的气味东西，有效时间为一刻钟，十人份。”
“哦，这个好啊，能做多少？嗯……需要些什么材料？”毫无疑问，这个东西可以派上大用场，卢克急迫的想知道产量如何。
“白硅钾。”
“我回头问问看哪儿能不能弄点吧，辛苦了，多谢。”
之后卢克去找了半血裔。“医生先生，我打听个事儿，我们这边有人研究出一个可以躲避血奴的东西，需要白硅钾，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哪儿能弄到？”
“那是尸体防腐的，只有入殓师才有。”
“唔，既然先生不知道的话，那我去问问牧师吧，听上去他可能知道也说不定。”卢克离开了，也去找了牧师，而且牧师已经开始维持结界了，很疲倦的样子，他表示这里没有卢克说的东西，似乎财富之神的教会和丧葬行业关系不大。
也找了卫兵问询问，感觉他们认识入殓师的可能性也有一点。虽然有个倒是认识，但是不知道人家家在什么地方。
卢克在路上遇到了凯蒂，跟她说了一下。而后者想了想，决定去问问卢克是否记得其他几个还有活人的聚集点的坐标。
凯蒂记了下来，准备白天去其他几个聚集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交易的。然后就告诉唯有事就喊醒自己，打算蜷在一个角落开始休息。
“好啊~”守夜而已，问题不大，唯自然而然的同意了。
之后莱昂也去休息去了，毕竟明天还有事情要忙，得保存精力做好发生意外的准备才行。
又是新的一天，卢克看见希美洛还在休息，那也就暂时没到决战的时间。考虑到医生可能遭遇的危险和教堂受到高级血族直接攻击的可能性，他决定暂时留下来看看情况，顺便找群众打听一下入殓师住哪儿。
“卢克先生，记得关照好医生哟~”唯对着他稍加叮嘱之后，打算去和凯蒂等人出发了。
“走吧，还需要我带着你吗？”门外不远处唯虽然面带微笑，但是她对于凯蒂的体重心底还是略显发愁的。
“不用，我打算就在这里开门。”带着莱昂和唯还有四叶幸，凯蒂开启了短途传送。
苏菲娜也来帮忙，结果问到第三个人的时候，坚强的男子想到父母都没有人给收尸，哇的哭了出来。气氛降低到了冰点……
卢克看到他哭，想到一路上自己忍辱负重，九死一生，被僵尸一口吐翻，还要算账，心中也不免悲凉，跟着流了几滴心酸的眼泪。
哭声连起一小片，主要是年轻的。“你们干什么！”有个医护助理从重症伤员的区域冲出来关上门怒吼出声。“害死人了知道吗？”之后他又进门去了，低角度能看见门帘上喷溅的血液……
对此苏菲娜很惭愧，偌大的教堂中还有几个人在抽泣着，他们没有经历过如此剧变，绝望本就在不断吞噬尚存不多的希望。
“抱歉，抱歉。”卢克抹了一把脸过去看看能不能帮忙。
此时半血裔开始平静的擦拭手术刀上的鲜血，一个助理给患者闭上了眼睛。“早点结束这种痛苦也好。”毕竟肢体残缺甚至器官残缺，之后没有亲人照顾还是死路一条。
现在还有三十几个重病或伤患，大部分都是神术无法治疗的。还有一小部分是神术次数不够，只能给每个人续命，不能治好。最严重的是一个半血奴化的，时不时就会失去意识。
“唔……城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有能救治他们的人或者物品的吗？”卢克已经回复了内心平静。
“神术都做不到，普通医疗手段怎么可能，除非是万灵药一类的。”医生挪步去了另一个病患旁边，两个助理用担架把尸体抬了出去。
“万灵药……”卢克想起来小时候看的故事绘本里面的介绍，那是可以治疗任何疾病或者伤势乃至于诅咒，甚至可以再生断肢或者器官的高级炼金产物。可以说除了不能复活，比任何恢复类神术都要强力。“那城里有什么地方可能能找到万灵药的吗？”
“就算能找到，又能救几个人呢？先给谁用？”医生平静的反问。
卢克是个脚踏实地的人。“不知道，总好过不做吧。”
“有个炼金工坊，但最多只是一些效果比较好的治疗药剂吧。”一个医护助理说道。
“在哪里？我去看看吧，正好我还要找白硅钾……顺带问一下。”卢克小声点。“您知道入殓师住哪儿吗？”
“不知道。”对方摇了摇头。
“了解了，多谢。”卢克去叫上苏菲娜准备去炼金工坊看看。
除去那些效果不明的药剂，卢克找到了一些敏捷增强药剂、力量增强药剂、抗性提升药剂、高级治疗药剂、涂抹用的低级治疗药膏以及精神力刺激药剂，可以用来提高冥想时魔力恢复速度的低阶商品——以及三箱各种炼金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