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张遮篇1
“国有律,家有规。王子犯法,罪同庶民。张遮是个罪人,判词也已写下,罪由律定,刑由法处。情不可移法,我错得已经够多了,罪当处斩,凭何幸免?”
一阵惊雷劈醒了梦中的姜雪宁。
“张遮~”她惊呼出声,梦中怎么会梦到张遮深陷囹圄自判生死的一幕。
她冷汗直流,发丝、软枕湿濡一片,心脏猛烈地跳着,嘴里还不停地呢喃着:“张遮,张遮......”
“宁宁,怎么了宁宁,是不是做噩梦了?”燕临半夜觉察风雨,才起身关了窗回来就看到姜雪宁如此心神不宁的一幕,特别是嘴里还念着张遮。
“燕临,张遮,张大人现下如何?”
“张大人是辅政重臣,此刻应是在京城和瑞雪一起主持大局。今年政局稳定,未曾听闻有和张大人有关的大事发生。”
“哦~倒是历年修的新律都有他的影子。”
闻言姜雪宁的心神定了些许,但梦中一幕却格外真实,她不免想起在避暑山庄与他相遇,他不识好歹的要与她避嫌,而她偏生了要逗弄他的心思。
当时的她心高气傲,他越是表现的如不可采撷的高岭之花,她就越是将他拉进这凡尘之中。
后来他也确实被她撩的方寸大乱,也曾身陷囹圄,也曾要自戗谢罪,只是被她拦住了,那今夜梦中此一幕又作何缘由?
她总要搞个明白的。
“燕临,我想见一见他。”
“谁?”
“张遮。”
“张~遮~”这两个字似乎很难从喉咙里发出声来,燕临不自觉喉咙暗哑了几分。
姜雪宁知道无论是他还是谢危定是不想让她如愿,毕竟她和他的恩怨纠葛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此刻怕是以为她又移情别恋了吧!
“无妨,他不能来,我自是有办法见他。”
“宁宁,我......那张大人如今是朝中重臣,我们如今是在临近大月的一个边陲小镇,即便张大人要过来也是要半月有余,再加上张大人一介文人,身体孱弱怕是不能像我们这样连夜赶路......”
燕临话里话外都透着一副不情愿。
姜雪宁看在眼里,也明白他的意思,但心中有惑不解开,心神难免不宁。
她靠在燕临的怀里安抚道:“没有什么要紧事,就是许久未见,突然想起以前还拜托过张大人些许事情,恐是事情未了,这才叫他入了梦。”
“那宁宁可曾梦过我,可也曾在梦中唤过我的名字。”
窗外又惊起一道闪电,电光打在床头,映着两人的眉眼,彼此的眼中都倒映着对方的影子。
“自是有的,不过你我二人又何须梦里相见?春宵一刻不正当时吗?";
红唇温热、唇齿轻启,缠绵的声音轻轻地拂去燕临心中的不安。
但,已经有一个谢危了,绝不能再来一个张遮。
他将姜雪宁哄睡后便去了谢危的房间。
他与姜雪宁在房中也折腾了许久,此刻雷声已静,雨也停了,万籁俱寂,清冷的月儿也冲破了黑夜,在院子里洒下斑驳的碎影。
谢危的房内昏黄的烛光摇曳,如风中残烛,像那抹月光要固执地给这比外面更清冷的房间增添一丝暖意。
谢危身着一袭素袍,在案前枯坐。桌上的书卷半摊开着,墨香还未散尽。
这样的夜他通常都是彻夜和书卷相伴的,但今夜燕临居然来了。
“怎么,被赶出来了?”谢危没抬头,但言语尽显刻薄。
姜雪宁陪在别人身边的每一晚他都想把对方凌迟处死,也明里暗里使过不少手段让她夜夜与他相伴。
只是燕临久经沙场,他的智慧也不容小觑,他们虽算不上平手,也能让他负上几回。
就像今夜,他看似在阅书,实在那未干的墨下满满一纸的宁和后来一纸的忍。
“谢危,你也不必酸我,说好宁宁每人陪半月,但陪你的日子总是比我多。”燕临耷拉着脸。
谢危剜了他一眼,嘴角流露了一丝不屑:你等着,总要把你弄走的,半月实在是太少。
“你这个时辰来我房间总不会是来和我谈判的吧?”
燕临的表情愈发哀怨:“晚上宁宁做噩梦,嘴里喊着张遮,醒来就说要见他。”
“哦~然后呢?”谢危一脸的云淡风轻。
只是那握在手里已经断成两截的笔到底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切~死装。“燕临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然后你觉得呢?要不要让他们见面?她和张遮之间有没有......见完回来还要我......们吗?”
“还是想个办法把张遮弄远点吧?万一,我是说万一呢?”
燕临不算个话多了,但此刻的碎碎念无疑将他的不安出卖了个彻底。
而且,不能让他一人烦忧,总得有个人一起才好些。
谢危将断笔扔在了桌上,端起桌面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见。”
说完这个字,他便自顾自熄灯上床,全然不顾还在他房里徘徊的燕临。
“不是,你确定要见?不再想想?”
燕临望向床榻方向,谢危已然闭上了眼睛。
既然存了见的心思是一定要让她见上的,否则越是阻拦越是横生妄念,他们这些已经得到的又怎么比得过得不到的呢?与其如此倒不如遂了她心意。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
“想得美。”燕临甩门离开。
本来就是好不容易争来的机会,眼下的人已经够讨厌了,即将又会来一个难搞的,哎
~他感觉自己都生出几根白丝了。
不过谢危这么笃定想必心中已有主意了,斗智这一块还是交给他,他还是继续回去拥香入眠,把握一天是一天。
姜雪宁累的睡正熟,又被某人给折腾醒了。
“燕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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