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战而屈人之蝎

如果还有人对“穹顶”的巨大没有概念的话，那么应该给他看一眼面前的这座门。“穹顶”的入口设置在一道沟通两条山沟的通道里，通道一侧的这扇门高4米，宽至少6米，别说是卡车了，你让坦克开过去都一点不费劲。

　　显然外人看到这扇门之后就会产生疑问，这门里面是停了一堆坦克吗？安德自然是知道实情的，不过他也很好奇，那个超级超级超级巨大的失误，也就是那个巨型机械蝎子现在是不是还没造出来。　　“你们的一意孤行将会导致死亡的结局，外来者！看吧，莫比乌斯博士的蝎子军团即将出击！”　　扬声器里那道狂躁不可一世的声音刚刚落下，附近的山沟里就传来一阵阵窸窣的声音。安德举起了手里的脉冲枪，“全体注意，使用实弹武器的全部换穿甲弹，我们要迎接的是机器人。把脉冲手雷拿出来！”　　几秒之后，一堆密密麻麻的蝎子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成群地钻了出来。细看之下，它们原来是机器人，只不过完全设计成蝎子的样子，还用了相当醒目的黄色/红色涂装。　　“往中间扔！全体低姿态！”　　几枚手雷随即脱手，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在了那一堆蝎子的中央。然而它们爆炸时，并没有产生碎片、火焰和冲击波，而是爆出几道肉眼可见的电弧。　　一时之间，大多数的机器蝎子都停止了运作，偶尔有几个打算竖起毒刺，却傻乎乎地直着向前冲。安德这边一声令下，前排队员自由开火，再加上几枚招呼过去的破片手雷，直接就把这些机器蝎子炸成了碎片。　　“你们这些卑鄙的外乡人！你们这是在毁灭我，莫比乌斯博士，宝贵的科学遗产，珍贵的研究成果！等着吧，你们必将——”　　还是不要让这个老小子多说一句了，他的耳朵都疼。安德连忙对着扬声器隔空挥出一掌，仿佛要隔空捂住莫比乌斯博士的嘴，如果对方还有的话。　　“等一下，让我说两句行吗？”　　“……那你说。”　　“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个熟悉大山脉的人吧？”他对着身后比起大拇指，“从东隧道出来，一路直接摸到你这里，如果我想要毁掉大山脉，肯定有别的办法，比如用那架飞鸟在你的头顶直接扔一颗核弹。”　　“闯入大山脉本身就是罪行！这里是科学的乐园，旧世界的禁地……”　　“真不好意思再一次打断你，我再重申一遍，”安德再次尝试隔空捂嘴，“我是带着和平的意愿，为了科学的发展和延续而来的。但是感觉你现在似乎很难沟通，要不等你的疯狂药药效过了再说？”　　他这话一说出口，身边的队员全都傻眼了。然而让他们更加傻眼的是，莫比乌斯居然真的对这句话做出了回应：　　“好吧，那你稍微等一会儿，大约还有2分钟。看在大山脉的份上，我还是把麦克风关掉吧，你们吵死了！”　　安德满意地点点头，头顶的扬声器也归于寂静。这下他的队员们可不淡定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机器人还能打针的？　　“我可从来都没和你们说过莫比乌斯博士是机器人。他，还有大山脉的另外5名科学家，在2077年后选择移除自己的身体，只留下大脑放在装满营养液的培养缸中，然后将大脑连接到机器上，用这种方式来极大地延续自己的生命。”　　“所以，”佩妮稍微思索了一下，“这是不是某种意义上的……缸中之脑？”　　这个说法嘛，其实不是很准确，毕竟莫比乌斯自己对于外界是有清晰明确的感知的。他的大多数记忆，只要他想，仍然可以留存，他仍然可以用大脑的活动来控制这副机器身体。　　用传感器、摄像头和麦克风代替了五官，那么他所感知到的世界还和以前一模一样吗？还是说，会调试到和人类的感知差不多？　　这个问题就不是他能想清楚的了，他也不想体验。生老病死是正常规律，用不正常的方法维持下去必然会导致不正常的结果。　　与其问问莫比乌斯，不如先采访一下豪斯呢，了解下他当初是因为怀着对自己的财富多大的眷恋，才狠下心把自己做成腊肉。　　2分多钟过去，面前的这扇门突然向上开启。队员们如临大敌，连忙举起手里的枪，但是安德却觉得没有什么可害怕的。毕竟

，莫比乌斯在药效过去之后其实是个和蔼的小老头。

　　“好吧，你一个人进来。”　　安德点点头，随后一个人走进了昏暗的门廊。　　背后的大门缓缓合上，他此时身处在一座相同高度，但是长宽都窄很多的小房间里。侧面墙壁上突然开始喷出细密的水雾，这可能是什么消毒措施吧，但还是把他结结实实淋了一身。　　“消毒措施：完成。正在开启内侧通道。”　　大山脉穹顶的机库里空空荡荡，这是相对于高度来说的。虽然那座巨大的机器蝎子还没有出现，但至少在安德的脚边，仍然有一片片密密麻麻的机器蝎子。　　一开始安德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下脚，直到这些蝎子整齐地开始移动，给他让出了一道一米宽的路面。好吧，这种技术其实还蛮壮观的。　　他登上楼梯，上到穹顶的二层，那个大山脉智库的复刻版就在面前的这道门后面。临了伸手开门时，他注意到身后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张全息磁带。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音波枪可以更换的音频样本之一——莫比乌斯的机器蝎，游戏里的效果是被暴击打中的目标死后会爆炸，和机器蝎子死后的自爆效果一样。　　和游戏里相同的体验还不止一处，他走进穹顶时，莫比乌斯博士正在到处转悠，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忙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安德的存在。　　“下午好，莫比乌斯博士。”　　莫比乌斯博士的主体是一个泡在悬空的封闭水缸里的大脑，在这个水缸上接着三个显示器，下面的一个显示着嘴唇，上面两个则是眼睛。只不过由于某种故障，有一只“眼睛”黑屏了。　　“嗯？哦！啊，你好啊。”莫比乌斯转过身来，连用了三个语气词。“看起来你还是进来了，胆量不错，在战前那些不明所以的受试人员见到机器蝎排成的阵列，可是会吓得掉头逃跑呢。”　　“我应该是几百年来第一个造访大山脉的人类了吧？”　　在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安德是很骄傲的，终于在dlc剧情这方面，他赶在了伊利亚、克莉丝汀和尤利西斯的前面。　　没想到莫比乌斯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哦，原来已经几百年了吗？稍等，让我调试一下我的计时模块。啊……确实，距离核战已经过去了199年又187天。嗯，我对时间没概念的。”　　随手又是三个语气词……在安德暗暗吐槽的时候，莫比乌斯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从你的面相来看，你应该不是本地人吧，嗯？虽然北美洲的本地人应该都待在国家设立的保护区里……　　啊，多么奇妙啊，如果我的同事们的人脸识别程序没有被我删除的话，他们一定会惊慌失措，怀疑我们国家是不是在199年又187天前的那场战争里彻底失败了，怎么大洋彼岸的军队都打过来了。”　　说着，莫比乌斯的两个显示器摆动了一下，“所以，这位心地善良的外乡人，你是怎么知道大山脉的存在，并且准确无误地找到我这里的呢？事先声明一下，我并没有放松对你的警惕，现在还有4台遥控机枪塔跟随着你。”　　安德微微一笑，这段说辞他准备了很久了，就像语文课文一样，隔几天就会拿出来背一下。　　“我是一个旧金山的废土居民，在我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奇妙的事情。在去年的10月16日，我从濒死中醒来后，我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似乎能看到未来的很多事情。一系列选择的节点构成的网络，把整个未来都在我的眼前勾勒。”　　不知道莫比乌斯会不会买账，这就是他以后固定的自我介绍了。　　“啊……所谓的灵能者，不是吗？”　　什么？灵能者？莫比乌斯老糊涂了吗？　　“我们国家战前生产的一些药物确实有这种功能，不过我所知道的某些少数的案例里对象并没有使用任何药物。而发生在你的身上的事，我似乎可以给出一定的说明。”　　“是什么？”　　莫比乌斯的嘴摇了摇，“你知道中微子通讯吧？按照我的设想，如果核战没有发生，我们国家将在和现在差不多的时间掌握这种技术，通过穿越宇宙的中微子把一些二进制的信息打回过去。”　　这……安德无语了，还能这么解释吗？　　“对的，没错，

也许这就是合理的李游，”莫比乌斯似乎很兴奋，直接转过身去不停地转悠，“距今10年又288天前，也有这么一道信号从东海岸发出，虽然它不是用来传递信息的，但是仍然切实地被我观测到了。对，没错，这之间必然有某种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