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豪斯的远景
在机器人维克托的指引下，安德在露台另一边签署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合同。这份合同有十几页长，为了确信其中没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条款，安德看花了眼，甚至感觉到处都有字母在飞。
这份合同规定了他的职务：仅仅是豪斯的秘书。但是他的职权却远非一般的秘书能比，他可以召集三大家族的首领传达指令，可以在商业和外交上全权代表豪斯，在紧急情况下也有一定的处置权。
至于他的薪水，安德看到了一个4开头的五位数字，以后随着工龄增加还会涨薪。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不被限制在其他公司任职，但是他也能想到，如果有什么事情没办好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签完合同之后，安德只有一个感觉：这个职位除了叫秘书，和秘书基本没有任何关系。高昂的薪水，宽松的企业管理……如此优厚的待遇，很难把合同的发起者和一个旧世界的大资本家联系起来。
看起来豪斯也是真的对他给予厚望，否则不会病急乱投医。他大可以像以前一样继续用瓶盖去收买他人，直到在背叛和灭口的ifelse选择的循环中找到一个足够可靠的手下。
这么说吧，如果有选择，豪斯肯定不会选他这样出身的人。一点都不政治正确，任何意义上都不正确。
“还在纠结合同吗？只是份书面留档罢了，如果有必要我绝对可以撕毁的，而且新维加斯甚至还没有任何的司法机构，更没有律师。我想你还是集中注意力到接下来的事情比较好。”
安德微微低头，“我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不是第一个，我会给你派发一系列任务，你要在固定期限之前完成。今天是圣诞节前夜，考虑到现在是冬天，我把这个期限设定到2月29日，应该是非常宽限了。”
时间这么久，两个月还多几天，看来任务不会少啊……
“你的第一个任务，是分别完成与天启追随者、大炮族、大汗帮以及查尔斯山的超级变种人这四个集体的接触。我知道你已经与其中两个建立了良好关系，但是这一次，你需要以我的名义。”
“以你的名义……”安德揣摩起豪斯的话语。“这是否意味着，你代表新维加斯正式与这几个团体建立外交关系？”
“是的，而且，你要告诉他们，新维加斯——至少是赌城——全部都是我的所有物，我就是新维加斯的管理者。”
“有没有什么具体头衔呢？”
“没有。”豪斯停顿了一下，“你要给我加冕吗？”
我怎么敢呢，你是新维加斯的教父，不，教皇……
“在交涉中你要采取不同的策略。天启追随者开始与nCr产生嫌隙，你要尽力拉拢他们；超级变种人侵略性很弱，稳住他们即可，至少要要求他们不能离开查尔斯顿山景区，不能前往红岩峡谷。
大汗帮嘛，原先我是不想理他们的，不过你已经和他们有往来了，安抚他们也可以，但是他们必须保证不能再袭击nCr的商队。最后是大炮帮，他们是34号避难所的后代，接触的时候要小心。”
都是和邮差类似的工作啊。安德点点头，“我已经记住了第一个任务的全部细节了。接下来呢？”
“第二个任务，你需要和自由城、维加斯西区和北维加斯的社区领导建立联系。我想你一定知道在这些地方能说话的是谁，事实上你也想着自己成为自由城的领导者吧？我已经能推算出来了。”
安德感觉自己的笑容有点僵硬，豪斯毕竟是豪斯啊。
“无论如何，你要和这些人进行一次友好且坚决的会面，分别告知他们以赌城区为主体的新维加斯想要和这些社区合并的意向。具体的条款，我会在24小时之内拟定，之后你可以来看一眼。”
“我可以提出意见吗？”
“可以，只要你还记得刚才那一番豪言壮语的具体内容，但是最终的拍板权力在我。如果他们同意，回来告知我；如果他们不同意，你自己想办法。政治手段，暗杀，具体的我不管，反正要做到。”
是不是有点太独裁了……？
“第三个任务，作为第二个任务的一部分，完成对自由城所有商铺和企业的监管，自由城不能再群龙无首下去。本尼那个商会会长的位置，你或者其他人来当，我不管，但是这个人必须要听话。”
“第四个任务，我需要你了解赌城三大家族的情况。这些人背离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越来越不像话，我想我需要一些刚刚出生的杜宾犬。当然没在说你，你是我的秘书，签了合同的。”
随便你怎么损我，你是老板……
“第五个任务，也是最艰难的一个：你要尝试前往黑山，进行一次武装侦察。”
“黑山？”安德皱起眉头，“那里辐射很高，而且很可能有变种人存在。”
“否定。根据我近日的观察，黑山上很可能有兄弟会的行踪。你需要自己组织人手和装备，这过程中的一切经费你自己支付，随后找我来报销。如果可以，在黑山上留下监控仪器。”
这确实不是个简单的任务。如果黑山上有兄弟会的部队，那说明兄弟会的人手已经多到可以掌握这个遥远的战略要地了。但是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莫哈维兄弟会不是应该人少的可怜吗？
“第六个任务……也许让你等得太久了。干掉本尼。”
“干掉本尼？”
安德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但他反倒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以豪斯的智商，在确认聘用他之后，应该也不会来一个“大家一起包饺子”式的调解。他和本尼已经是水火不容的境地，豪斯应该也很清楚。
“之前跟随本尼的人呢？”
“这个由你自己来判断，值得收服的人就收服，没有价值的就干掉，然后派人接收他们的产业，我对你的杀手本能还是比较有信心的。记住，我要的是稳定，我要的是一个和谐的自由城。”
那你之前一年怎么就能放任自由城变成臭水坑？不过这话他肯定不能说出来，安德点点头，“我明白了。”
“短期之内我就只有这些任务，期间所有的花销我都可以报销，以后也是这样。如果没有什么疑问，你就可以走了，现在你获得了幸运38赌场的全部通行权，你可以住进来，劳伦小姐也是。”
“那你把赌场里监控器都拆了。”安德紧紧地盯着屏幕说道。
“……我之前是逗你玩的，我在21号避难所里并没有留下监控器和窃听器。但是你才21岁，劳伦小姐才23岁，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还能干什么？”
我们昨天晚上还真没干什么，她说要把这种最有意义的事情留在结婚那天……安德在心里吐槽了起来，但无论如何他还是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等等。”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屏幕里的豪斯又把他叫住了。安德转过身，不知道这老腊肉又想起什么了？
“你有收集过雪景球吗？我非常喜欢这种旧世界的收藏品。在战前，避难所公司发售过拉斯维加斯主题的雪景球，一套7个，我可以按2000瓶盖一个的价格购买，依旧放在幸运38号赌场。”
“好的。”安德微微一笑，赚钱的事情谁不做谁是傻子。
“还有一件事，幸运38号赌场的下方有一个军火库。如果你觉得对你干掉本尼有帮助，可以下去看一看。”
“非常感谢。”
“最后一件事，在杀死本尼的过程中，对赌城的财产和设施造成的所有损失，从你第一个月的工资里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