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和儿子交心
得知能吃肉喝汤,全军上下兴奋不已。
篝火在夜里燃烧,将士们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躺在床上养伤的南宫流云却郁闷不已,他挨打,他们喝肉,哼扭了一声,但身子稍微一动,便疼的厉害。“嘶~”
“知道疼?”
不知何时,南宫罗开已进到帐中来,他手上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马汤。
“喝点?”
闻到香味,南宫流云本想拒绝,却伸手接过。
“你倒不会客气。”南宫罗开笑着递到儿子嘴边。
南宫流云正喝着时,忽然觉得脊背一凉,接着便有药膏涂在了上面。
“以前你娘说你调皮,她也是这样给你上药的,现在看来,你也就这个时候乖啦。”
“爹……”南宫流云想动一下,碗中的汤却不小心洒到手背上,他忙停顿住。
南宫罗开瞥到,道:“先喝完再说,凉了就没味了。”
南宫流云尽快饮尽,没想到碗底还有几块马肉,他直接拿手塞入口中。
“吃饱没?”
“还行。”
“罗武。”南宫罗开朝外喊了一声,罗武立刻端着碗进来,碗上面还冒着热气。
“将军。”罗武低头行礼。
南宫罗开道:“把你的给他。”
南宫流云笑着接过,正吃时,却敏锐的察觉到罗武动了动嘴唇,似乎是很馋。
他看向罗武,南宫罗开会心一笑,“云儿,你知道为什么你能吃两碗吗?”
此时,南宫流云如何还能不明白。
南宫罗开谆谆教诲道:“边境苦寒,你若只顾自己,便会让将士们寒心。”
“爹,是我错了。罗武叔,还你。”
罗武推脱道:“我不饿,少将军吃吧。”
“罗武,拿起去外面。”
罗武立马端着碗就跑。
南宫流云看向父亲,“爹,……”
南宫罗开有先见之明的说道:“你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听爹的话?”
南宫流云点头。
南宫罗开摸向儿子的头,“你想做大将军?”
南宫流云再点头。
“你母亲可知晓?”
南宫流云垂下头去。
“又是偷跑出来的吧?”
南宫罗开将手收回,面朝外面,“你知道爹为什么不带着你吗?如果爹想教你打仗,你自小便会在军中长大。但是云儿……”
他看向儿子,“一家有一人戍边足矣,回到你母亲身边去,这辈子有爹在这,你无需吃苦。”
“可是爹……”南宫流云说着就要起来。
南宫罗开扶住他双肩,“爹已经不能在人前尽孝,云儿也要让你娘和你奶奶忧心吗?她们一个年老一个体弱,若我父子俩一同战死,岂不是老无所依,妇送黑发,你让她们如何支撑,如何活下去?”
南宫流云的眼眸闪动万分,“对不起爹,是孩儿冲动了。”
“好,我知道云儿聪慧,借此养伤,伤好后爹送你回京城。”
其实南宫流云不太想回去,但现下不得不同意,“好吧爹。”
南宫罗开从营帐出来后,又走去了军师的帐子。
“和。”未到近前,就忍不住先唤了一声。
“将军。”褚和忙去接,看他神色俱疲,心中多少猜到一二,“您都和少将军说清楚了?”
“嗯。”南宫罗开在一张桌前坐下,“你的卦可准?”
“将军,”褚和瞄了一眼帐外,才回:“世子半夜去杀那头羊便是最好的证明。你还记得前几天看到的坠星吗?”
南宫罗开瞅向他,满眼的悲痛。
褚和继续说:“武曲星被七煞掩盖,转世之人必命丧羊口。”
“你是说那位妇人?”南宫罗开道:“我已在军前惩治云儿,她,她还会报复吗?”
褚和皱眉,“将军,现下最好的办法就是送世子回去。世子有麒麟护佑,京城乃龙气密集之地,到了城内,便无人再能伤他分毫。”
南宫罗开为难道:“我看云儿还是不愿意回去。”
褚和道:“将军,不能心软,你必须作出决断。”
停了下,再说道:“如果被也先知道今日的事,世子难逃此劫。”
也先指北漠军师达来。
南宫罗开盯着煤油灯的灯芯看了又看,猝然,一阵风吹了进来,火舌剧烈闪烁。
风过后,帘子下垂,南宫罗开的声音慢慢响起,“做的隐蔽一点。”
褚和领命走了出去,他对着站岗的士卒低声吩咐了几句,就回到了营帐中。
是夜,几个穿着黑甲的士卒,悄摸到了牧民家的外围。
“抢羊了,抢羊了……”有一女牧民大声呼喊着。
她的声音很快惊醒睡梦中的牧民,不一会儿就有附近的牧民集合过来:“在哪?在哪?”
“谁抢羊?”一个大叔握着木叉子,急问道。
黑夜中,视线不太明朗。
额吉尔往前看了又看,几个人影在右边闪烁,立马朝右指道:“那!在那!就是他们!”
牧民也甭管看不看得见,抓着农具就朝右奔,边奔边喊:“站住!站住!”
“放开我们的羊!放开我们的羊!”
……
偷羊士卒明明有机会偷跑,却故意等着牧民追上来。
“站……站住!”
一个士卒对着喘气的牧民咧嘴一笑,黑夜中,那一排白牙额外显眼。
“追!”
牧民追着跑了好久,直到他们消失在一张营帐内。
跑得快的牧民揉了揉眼睛,“不见了吗?”
“偷羊贼在哪?”追上来的大叔抓着木叉,凶狠问道。
头上裹着白布的牧民朝前指:“那边,那个帐里……阿根叔,那好像是商羽军的地盘,咱们过去……”
“怕什么。”铁阿根一把晃开他的手,“我们进去要人,敢偷咱怯儿部的羊,真当我们是粪蛋子好捏了。”
“对对,跟嘎查达进去。”
“嘎查达”,即古代的里长、里正,现代指村长。
铁阿根作为怯儿部的嘎查达自然一呼百应,牧民们都随着他去少将军的营帐抓人。
南宫流云正在外面小解,所以他们扑了一个空。
“没人?”
“人呢?”
“辛巴尔,你确定人到了这里来?”此刻,铁阿根有些心慌,毕竟‘抓人抓双,拿贼拿赃’,现在帐子里没人,不好和商羽军那边交代。
辛巴尔挠头,“嘎查达,我确实见着他进来的,但是……”
“你们是何人?”见营帐挤满了人,南宫流云好奇问道。
听到声音,辛巴尔朝他看去,面白眼黑,“是他!嘎查达,就是他!他偷我们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