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连横合纵 左右逢源
王鸿涛发现，近两年，自己提拔了无数干部，仅有几个人送过烟和茶叶，不由的想起了东北狠人范德彪的一句话：我没收过他们的东西，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不收礼的？不要搞水至清则无鱼、不要封锁我，让社会的不良风气吹进来！我可以不要，但你们不能不送！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我想挑战一下我的软肋！
长安市委秘书长拓晓军到了省委，直接来到王鸿涛办公室。
“晓军，前段时间我让市里准备的全国海绵城市申报，弄的怎么样了？”
“书记，我一直盯着，前两天他们把科研报告交上来了，行动方案这些材料基本上成熟了。”
“好，你转达一下我的意思，让相关部门加快速度，两天后我去京城，要成熟的申报资料。”
“好的，书记，回去后我亲自盯着，不会耽搁。”
王鸿涛又说：“晓军，正好你来了，有个事情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下一步，省里、市里可能会有人事变动，如果有机会调整，你愿意留在市里？还是希望去省厅？在市里可能会担任组织部长、副市长，去省里的话，可能是一个含权量不是很重的一个厅，这个要看调整。”
闻言，拓晓军非常重视，脑袋飞速转动，权衡得失利弊，毕竟是关乎前途命运的时刻。
片刻后，拓晓军想明白了，说道：“书记，我是您带出来的兵，您决定吧！哪里需要我就去哪里！”
王鸿涛笑了笑，说道：“行，我知道了！”
聪明的人把难题留给领导，人家都把前途命运交给你了，敢不负责？
对于拓晓军，王鸿涛是满意的，忽然灵机一动，如果能接班省长，何不将他带到省政府去？有个熟悉的、趁手的人在身边，工作事半功倍。
不一会，省政府副秘书长罗振华登门拜访，带着一盒茶叶，这样的考验王鸿涛接受了，恰当而合理地保持官场中的交际距离，并是不完全杜绝，否则，就会与善治和廉政构成“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一尘不染的人，该怎么和你交往？
罗振华真诚的说：“书记，省长昨天和我谈了工作的事，感谢书记的信任和提拔！”
王鸿涛说道：“振华，现在还没上常委会，尤其是这段时间，安心工作！不过，有些工作可以提前谋划、思考。对于秦省的国土工作，我有这么几个感触：一是亩均产值偏低，2017年建设用地亩均gdp为17万元/亩，在全国属于中等偏下水平，与经济发展水平不匹配。国家级开发区亩均税收41万元，低于全国平均水平。二是利用结构不优。全省工业用地占建设用地的比重仅为7.6%，一些地方新增建设用地指标多数流向那些周期短、见效快的项目，而见效慢、周期长可持续发展的产业项目，特别是工业项目却因指标紧缺无法落地。三是节约集约意识不强。一些地方仍然热衷于外延扩张、粗放利用，重批轻管、重新增轻存量的思想认识尚未完全扭转。
我觉得要素市场化改革，要畅通要素流动渠道，以‘增存挂钩’提高土地利用效率。要推行‘亩均论英雄’，突出单位用地产出、能耗、排放等评价指标，引导资源要素向优势区域、产业、企业集中。”
罗振华快速的记录着王鸿涛的意见，第一次感受到了传说中的“水平”和“见识”，和省长完全不同的风格。
“书记，我都记下了，如果有机会，我会围绕书记的指示，努力寻找破局之路，立足当前抓突出问题整治，着眼长远建长效管用机制，从土地管理的源头抓起，优化布局促进节约集约，提升土地利用效率，优化土地要素配置，积极盘活存量土地。严格项目准入管理，推进立体综合开发，推进改革探索，为全省创造性开展工作提供政策依据和路径方向。”
两人正在探讨工作，组织部长李忆笑推门而入，罗振华赶忙起身问了声好，说道：“王书记、部长，你们谈工作，我先回去了！”
王刚泡好茶后，自觉把门拉上，退出了办公室。
王鸿涛说道：“我正想找你，机构改革在即，省直部门领导班子尽量一周内有初步的结果，书记明天要去京城，等他回来就要提交书记办公会研究。新组建部门要把主要领导配备到位，其它部门原则上只减不增。忆笑，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可以提出来，咱两合计一下。”
陈家忠书记去意已决，心思已经不在秦省，所以只需要安置需要照顾的关系。刘从峰省长即将接任省委书记，对省政府的掌控欲也没那么强烈，再加上卖王鸿涛一个面子，所以这次人事调整也是适可而止，这就便宜了王鸿涛，手里掌握大量的官帽子。
当然，三巨头吃肉，组织部长必须得喝点汤，不然说不过去。
李忆笑拿出一张名单递给王鸿涛，说道：“书记，你先过目。”
王鸿涛仔细看了看，感觉这个组织部长很有分寸，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正厅级岗位提了2个，副厅级岗位提了5个，正处级岗位提了8个，其中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县长、各厅局处长三名、组织部外放三人，共计15人，不过这些都是李忆笑的个人意愿，所以只是一张a4纸。
王鸿涛盘算了一下正厅级的职数，说道：“忆笑，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意见我总体上同意，但是正厅级的位置不好协调，书记、省长都有过明确的指示，我也有一些谋划。这样吧，能挤出来一个位置，不过可以副厅、正处各给你增加一个。”
对于领导来说，官帽子就像随意摆弄的工具，有时候就像做生意一样，需要讨价还价。当然，其中的过程并不像市场上做生意那么市侩，需要更高的谋略，本质还是熙熙攘攘皆为利往。
王鸿涛的大度出乎了李忆笑的意料，虽然少了一个正厅，但是多了出了两个名额。这样，一些工作、人情更好协调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唯利是图，仅一个正处级县委书记、县长，不得500万起步？那还是有价无市！
“书记，感谢支持！”
王鸿涛又说：“忆笑，你掌管秦省组织工作也有几年了，对各厅局领导班子大致有了解，尽快给我拿出一个名单，把个厅局领导班子里优秀人才罗列出来，让那些想干事、真干事、敢干事、能干事、会干事、善谋事、干成事、善补事的同志提拔到重要岗位上来，这样才能够使年轻、有才能的领导干部脱颖而出，并在工作岗位上释放出自己的潜能和热量。”
“好的，书记，我马上落实。”
“忆笑，我这里有书记和省长的一些指示，人大、政协、宣传部需要外放一到两名厅级干部。我尽快整理出来，明天下午咱两碰头，结合你的意见，形成初步人事调整方案。”
“好的，书记！”
“忆笑，咱们是多年的朋友，能一起搭班子搞工作是难得的缘分。我这个人你也了解，不喜欢弯弯绕，也不喜欢勾心斗角，对于工作出于本心，尽可能的希望公平、公正、公开，我希望咱两有什么事情都能摆在明面上，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别像一些人一样，工作了一回最后闹的臭不可闻，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李忆笑说道：“书记，我明白，你放心吧，大方向上我服从领导，有什么事情我及时给你汇报。那种情况，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李忆笑走后，王鸿涛开始整理思路。
葛军去渭阳市担任市委书记，副秘书长有书记秘书周红军补上，那么秘书处处长空缺，可惜的是王鸿涛的资历不足，不过这个位置也不用惦记，要伺候省委书记，还是交给省委秘书长考虑。
发改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是省长的重要助手，王鸿涛思前想后，决定调任长安市委副书记郑斌，郑斌以前担任多年经开区党工委书记，算是多年的正厅级干部，经济工作能力强，对发改工作很熟悉，专业对口。
至于财政厅，那都不用说，如果能接任省长，算是必须抓在手里的部门，深思熟路后，王鸿涛决定使用汉江市长余剑锋，这位原迎江市委副书记资历不浅，难道和王鸿涛性格相投，多年来联系不断，上次开会也深入交流，表达了投靠的意愿。
至于余剑锋走后的汉江市长，王鸿涛决定推荐纪委书记陈冬，如果想走的更高、更远，转型是必要的。
市场监管局是新组建部门，权利极大，在落实一些工作时极具效果，王鸿涛打算推荐党校常务副校长刘伟平，这个同志善于落实，适合条条框框的工作。
至于党校副校长，副校长马天宇接触过几次，来汇报工作也很殷勤，资历也够，就让他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