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寸进尺姜之鱼
第19章 19
“掉头。”
一直到在前方路口转弯掉头, 文秘书打算问问小茶现场情况，就看见了手机自动推送的新闻。
“……”
一眼看过去，脱衣、大秀、身材……等几个词, 似乎每一个都在雷点上蹦跶。
文秘书忽然很想为太太祈祷一秒。
难怪秦总直接吩咐掉头，这么个小剧组, 庆功宴居然搞这种“擦边”来博取话题！
文秘书暗示小茶：【你们到现场了吗？今天的庆功宴有什么流程？】
小茶：【我们还在路上呢, 我也不知道。】
文秘书幽幽叹气。
去参加庆功宴的太太还不知道流程，秦总都知道了！
-
今天的新闻说多不多, 说少不少, 《公子不可》庆功宴刚好占据了一个热门讨论。
主演们这段时间涨起来的粉丝们这会儿已经在开始团建。
沈千橙翻了翻今天受邀的嘉宾, 导演本人可能很膨胀, 邀请了许多圈内人，比正常剧组庆功宴要热闹许多。
自然, 这些圈内人基本不可能是咖位大的明星们。
“今晚刘导红包都得发出去不少吧。”小茶也在网上看风向, 惊叹：“真大方。”
“赚得更多。”沈千橙随口。
现如今的娱乐圈，一部剧就很难维持几个月的时间，往往播完没多久，连带着主演都销声匿迹。
若是能多点话题度，自然也不亏。
如今庆功宴刚刚开始, 该来的人都已经提前到。
等在酒店门口的媒体们，正打算进去入座, 看到一辆车停下, 便将镜头对准：“现在还有人刚刚到？”
等车门打开, 从里走出来的长裙美人进入视线内，手握摄像机的媒体们都失了一秒神。
“《公子不可》剧组有这个人？”
“没看前段时间的新闻吗, 这是京台的主持人沈千橙。”
“她到这里来, 难不成是要开始拍戏了？”
“别说, 这张脸要是出战演艺圈，我猜，小花们都得着急了吧。”
还未离去的剧组主演们的粉丝们原本在酒店外刷着超话里的消息，一抬头看到沈千橙。
大家都是追星过无数的人，见过顶流，见过糊咖，还从未见过现场这样无死角的人。
沈千橙进了里面，给杨蕊楚发了条消息。
和杨蕊楚一同来的还有李衡，笑着问她：“沈老师过来怎么不叫我去接。”
小茶：？
一看就是拆我cp的人！
“我又不是路痴。”沈千橙笑了下。
她压根没加这位男主角的联系方式，就算有，也不可能让他来接自己。
杨蕊楚瞥了眼李衡，“需要接也是我来接嘛，现在来刚刚好，马上就要开始了。”
里头基本已经到齐。
一个硕大的长海报和舞台搭在宴厅的正前方。
杨蕊楚给沈千橙指路，“沈老师坐这里，和我们一起，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垫垫肚子。”
她刚走没一分钟，宴厅门口处响起惊呼声。
随即，嘈杂声四起，不少刚坐下来的媒体都纷纷抓着自己的工具跑了过去，围堵起来。
乍一听到嘈杂声，沈千橙都没怎么注意，直到小茶抓住她手腕：“秦总来了！”
“谁？”沈千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茶伸手指向前方：“秦总！秦总啊啊！”
该不会是来找老婆的吧？
她的cp脑又要爆发了！
沈千橙顺着望过去，正好看到人群自发为矜贵雅正的男人让出一条道，导演刘建忠笑得见牙不见眼，不知道在说什么。
瞥见那张熟悉的英俊面容，她愣了下。
几乎是同时，隔着一段距离，被人群簇拥的秦则崇抬眸望了过来，目光与她交接。
-
《公子不可》这剧对秦氏而言，估计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被送到秦则崇面前的。
秦氏经手的电视剧，哪部不是大制作，还与官方合作，有口皆碑，就算扶持新人导演，那也是从电影开始。
但现在，他来了小网剧剧组的庆功宴。
导演刘建忠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与秦氏那位当家人有见面的一天。
天知道，刚刚他得到工作人员通知时，跑出宴厅，差点把自己鞋给跑掉了。
见到那张新闻上出现过的脸，他更觉得如梦似幻。
在场的媒体激动得头脑发晕，已经想好了今晚的新闻标题是什么——秦则崇现身小剧组，疑似下一步投资计划。
他们来今晚这庆功宴血赚！
这些媒体和娱乐圈的博主们都有自己的群，一个人能加无数个群，一个群能有几百个人。
此时，不约而同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处于惊喜中的他们，也冒出一个疑惑：秦总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这个刘导真是天才？
刘建忠咧嘴，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光明未来，把自己的位置让出去：“秦总，您坐这里，这里！视野绝佳！”
他朝副导演他们使眼色。
这一桌原本是他和主演们坐的，现在嘛，大家都一边站，谁都想自己的座位在男人的旁边。
沈千橙在人群里，漂亮的脸蛋格外淡定。
好在大家注意力都在男人身上，并未注意她这么冷静。
秦则崇视线在他拉开的椅子上瞥了眼，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不必如此。”
“应该的应该的！哪能让秦总坐别的位置。”刘建忠立刻把位置前放的自己的座位牌席卡给扔到一边。
全桌的人都站着，女主角吴嫣然眼神都挪不开，眼里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她就在这座位的旁边。
秦则崇手搭上去，修长的手臂越过一个座位，慢条斯理地拾起男主角的座位牌。
他清冽开口：“这里风景更好。”
刘建忠一口应下，当然任由大佬挑选。
原本处于兴奋中的李衡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在几分钟前央求导演，把自己安排与沈千橙坐一块，为此还让原本坐在这的男二号让位，花了代价。
现在座位没了！
秦则崇悠悠坐下，姿态散漫，都没看人群中的沈千橙，好似只是随意挑选了一个位置。
吴嫣然顿时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文秘书轻咳一声：“刘导，让大家就座吧。”
太太怎么还不入座。
小茶激动得不行。
“沈老师，您还说秦总不是恋爱脑，这么垃圾的剧组都来，还故意坐您边上，把男主角挤走了。”
沈千橙说：“这不正常。”
-
原本庆功宴的开始时间，因为这一突如其来的插曲，愣是延迟了十五分钟才正式开始。
主桌这边，沈千橙装不认识地坐下来。
秦则崇看她这副装模作样的表情，心里哂笑一声。
“你来这里干什么。”沈千橙几不可闻地询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则崇淡淡提醒：“我有说过，出差一周。”
谁一天到晚记这个呀。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来这破剧组的庆功宴干什么。
沈千橙在桌下摸索，摸到他的大腿，然后碰到手，掐他的手背，“你故意坐我旁边，是不是想让我上新闻？”
最后三个字俨然加重音。
“嘶。”
男人缓缓出声。
顿时，一直在关注这里的本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沈千橙：“……”
又故意！这男人怎么这么坏！
刘导紧张，秦总在这可不能出问题：“您怎么了？”
秦则崇轻一声笑，眉眼慵懒风流，语速缓缓：“没什么，有蚊子咬。”
桌下，他反手抓住沈千橙还未收回去的手，捏了捏，柔软无骨。
蚊子本人·沈千橙没能拽回来自己的手，这里人多眼杂，她不敢太用力，免得被看出来。
导演一直在喋喋不休，加之宴厅里在播放音乐，所以就连杨蕊楚都没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她反而小声说：“沈老师，快吃这个，待会儿他们聊完天，反应过来，就没了。”
沈千橙只好给秦则崇服软，圆润指甲挠挠他掌心。
秦则崇侧过眼，看她眼巴巴盯着那甜点，这回没为难她，发慈悲地松开。
她今日明显化了妆，格外明艳。
而远处媒体与博主那一桌，纵然不敢直接拍，但也小心地在录视频，这可是一飞冲天的机会。
“你们有没有觉得，秦总和旁边那位仙女，气氛不太一样。”
“秦总好像看她好几次了。”
“那个沈千橙，坐隔壁，看都不看秦总，装也装过头了吧，这是欲擒故纵吗？”
“这么看，两个人真的很般配，男帅女美。”
“有没有一种可能，秦总和这位沈主播曾经发生过什么，所以再见面，沈主播就很冷漠，圈里be的cp不都这样吗。”
其他人：？？
你很异想天开啊。
-
“秦总，这是我们今晚庆功宴的流程，您有什么建议吗？”
刘建忠递过去一张流程表。
原本定的计划是，他先进行演讲，然后是主演们的心路历程，与发布会很相似，也有提问和娱乐环节，最后还有合影。
说真的，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秦总为什么来参加。
秦则崇不疾不徐地接过来，在他期盼的目光下，随意问了句：“听说剧要上星了？”
刘导欸了声，骄傲：“正在洽谈中。”
文秘书甚至自家boss的深意，一本正经地开口：“恭喜刘导了，面向全国观众，有些时候还是要谨慎一些。”
刘建忠没听明白，小声问：“我剧里的某些情节不行？”
文秘书高深莫测，低声提醒：“当然不是，您这今晚的流程安排，个别环节不太可以，有点……”
他欲言又止。
刘建忠心领神会，立刻想到了自己公布出去的流程单，他是为了搞笑和话题度
“多谢秦总。”他十分感激，立刻把上面“角色互换演绎脱衣名场面”一行给删了。
将这些听得清清楚楚的沈千橙：？
那些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的笨蛋里，一定有这位刘导吧。
一个庆功宴，环节都很普通，哪能影响那么多。
小茶坐在另一桌，一直看着这边，发现沈千橙和秦则崇除了一开始好像说了话，后面一句话都没说。
她的cp脑依旧不死。
这庆功宴持续几小时，她就不信，秦总都能追到这儿，还能忍住恋爱脑，不和沈老师亲亲我我。
-
刘建忠拿着话筒上了台。
沈千橙送了块哈密瓜进嘴里，轻声问：“秦则崇，你就这么骗刘导，合适吗？”
“骗？”
秦则崇挑了挑眉梢，“你说说，我怎么骗的。”
“你和文秘书一唱一和。”沈千橙说。
秦则崇勾着唇：“文洋说的话，你安到我身上。”
他敛眸，“怎么，你喜欢那环节？那很可惜。”
沈千橙一点也没听出可惜，故意：“有点。”
男人的语速不疾不徐，很平静地落音：“秦太太可以提议，重新加上。”
这么叫她，警告味儿十足。
沈千橙唱反调：“真的？”
明显听出她的语气，秦则崇薄唇上扬，慢条斯理地开口：“只要导演听你的。”
“……”
有他在，导演能听她的才怪。
沈千橙其实并不在意那大尺度环节，主要是秦则崇太过气人，偏偏表面上道貌岸然。
她现在要是对他坐什么，他的人设肯定也没法反抗。
沈千橙忽然来了恶作剧的心思。
她这回不用手了，太容易被反制住，又比不过秦则崇的力气，还容易被吃豆腐。
她应该趁机吃他豆腐才对。
圆桌下，沈千橙的脚尖挪了几分，抵到男人的皮鞋，缓缓抬起，顺着脚踝往上，蹭着他的西装裤。
-
自己位置丢失了一整晚的李衡坐的位置是沈千橙的对面，圆桌中间还有一盆装饰花遮挡。
他连看沈千橙都只能从花丛缝隙里瞄到一点点。
趁导演演讲，李衡想和女主角吴嫣然换位置，吴嫣然一看他那里视线会被遮挡，死也不换。
他座位没换到，筷子还被自己弄得不小心掉地上。
李衡弯腰去捡。
圆桌铺着一层长长的桌布，桌底漆黑一片，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瞬间视野明亮。
然而，他看呆了。
一直到在前方路口转弯掉头, 文秘书打算问问小茶现场情况，就看见了手机自动推送的新闻。
“……”
一眼看过去，脱衣、大秀、身材……等几个词, 似乎每一个都在雷点上蹦跶。
文秘书忽然很想为太太祈祷一秒。
难怪秦总直接吩咐掉头，这么个小剧组, 庆功宴居然搞这种“擦边”来博取话题！
文秘书暗示小茶：【你们到现场了吗？今天的庆功宴有什么流程？】
小茶：【我们还在路上呢, 我也不知道。】
文秘书幽幽叹气。
去参加庆功宴的太太还不知道流程，秦总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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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新闻说多不多, 说少不少, 《公子不可》庆功宴刚好占据了一个热门讨论。
主演们这段时间涨起来的粉丝们这会儿已经在开始团建。
沈千橙翻了翻今天受邀的嘉宾, 导演本人可能很膨胀, 邀请了许多圈内人，比正常剧组庆功宴要热闹许多。
自然, 这些圈内人基本不可能是咖位大的明星们。
“今晚刘导红包都得发出去不少吧。”小茶也在网上看风向, 惊叹：“真大方。”
“赚得更多。”沈千橙随口。
现如今的娱乐圈，一部剧就很难维持几个月的时间，往往播完没多久，连带着主演都销声匿迹。
若是能多点话题度，自然也不亏。
如今庆功宴刚刚开始, 该来的人都已经提前到。
等在酒店门口的媒体们，正打算进去入座, 看到一辆车停下, 便将镜头对准：“现在还有人刚刚到？”
等车门打开, 从里走出来的长裙美人进入视线内，手握摄像机的媒体们都失了一秒神。
“《公子不可》剧组有这个人？”
“没看前段时间的新闻吗, 这是京台的主持人沈千橙。”
“她到这里来, 难不成是要开始拍戏了？”
“别说, 这张脸要是出战演艺圈，我猜，小花们都得着急了吧。”
还未离去的剧组主演们的粉丝们原本在酒店外刷着超话里的消息，一抬头看到沈千橙。
大家都是追星过无数的人，见过顶流，见过糊咖，还从未见过现场这样无死角的人。
沈千橙进了里面，给杨蕊楚发了条消息。
和杨蕊楚一同来的还有李衡，笑着问她：“沈老师过来怎么不叫我去接。”
小茶：？
一看就是拆我cp的人！
“我又不是路痴。”沈千橙笑了下。
她压根没加这位男主角的联系方式，就算有，也不可能让他来接自己。
杨蕊楚瞥了眼李衡，“需要接也是我来接嘛，现在来刚刚好，马上就要开始了。”
里头基本已经到齐。
一个硕大的长海报和舞台搭在宴厅的正前方。
杨蕊楚给沈千橙指路，“沈老师坐这里，和我们一起，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垫垫肚子。”
她刚走没一分钟，宴厅门口处响起惊呼声。
随即，嘈杂声四起，不少刚坐下来的媒体都纷纷抓着自己的工具跑了过去，围堵起来。
乍一听到嘈杂声，沈千橙都没怎么注意，直到小茶抓住她手腕：“秦总来了！”
“谁？”沈千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茶伸手指向前方：“秦总！秦总啊啊！”
该不会是来找老婆的吧？
她的cp脑又要爆发了！
沈千橙顺着望过去，正好看到人群自发为矜贵雅正的男人让出一条道，导演刘建忠笑得见牙不见眼，不知道在说什么。
瞥见那张熟悉的英俊面容，她愣了下。
几乎是同时，隔着一段距离，被人群簇拥的秦则崇抬眸望了过来，目光与她交接。
-
《公子不可》这剧对秦氏而言，估计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被送到秦则崇面前的。
秦氏经手的电视剧，哪部不是大制作，还与官方合作，有口皆碑，就算扶持新人导演，那也是从电影开始。
但现在，他来了小网剧剧组的庆功宴。
导演刘建忠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与秦氏那位当家人有见面的一天。
天知道，刚刚他得到工作人员通知时，跑出宴厅，差点把自己鞋给跑掉了。
见到那张新闻上出现过的脸，他更觉得如梦似幻。
在场的媒体激动得头脑发晕，已经想好了今晚的新闻标题是什么——秦则崇现身小剧组，疑似下一步投资计划。
他们来今晚这庆功宴血赚！
这些媒体和娱乐圈的博主们都有自己的群，一个人能加无数个群，一个群能有几百个人。
此时，不约而同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处于惊喜中的他们，也冒出一个疑惑：秦总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这个刘导真是天才？
刘建忠咧嘴，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光明未来，把自己的位置让出去：“秦总，您坐这里，这里！视野绝佳！”
他朝副导演他们使眼色。
这一桌原本是他和主演们坐的，现在嘛，大家都一边站，谁都想自己的座位在男人的旁边。
沈千橙在人群里，漂亮的脸蛋格外淡定。
好在大家注意力都在男人身上，并未注意她这么冷静。
秦则崇视线在他拉开的椅子上瞥了眼，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不必如此。”
“应该的应该的！哪能让秦总坐别的位置。”刘建忠立刻把位置前放的自己的座位牌席卡给扔到一边。
全桌的人都站着，女主角吴嫣然眼神都挪不开，眼里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她就在这座位的旁边。
秦则崇手搭上去，修长的手臂越过一个座位，慢条斯理地拾起男主角的座位牌。
他清冽开口：“这里风景更好。”
刘建忠一口应下，当然任由大佬挑选。
原本处于兴奋中的李衡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在几分钟前央求导演，把自己安排与沈千橙坐一块，为此还让原本坐在这的男二号让位，花了代价。
现在座位没了！
秦则崇悠悠坐下，姿态散漫，都没看人群中的沈千橙，好似只是随意挑选了一个位置。
吴嫣然顿时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文秘书轻咳一声：“刘导，让大家就座吧。”
太太怎么还不入座。
小茶激动得不行。
“沈老师，您还说秦总不是恋爱脑，这么垃圾的剧组都来，还故意坐您边上，把男主角挤走了。”
沈千橙说：“这不正常。”
-
原本庆功宴的开始时间，因为这一突如其来的插曲，愣是延迟了十五分钟才正式开始。
主桌这边，沈千橙装不认识地坐下来。
秦则崇看她这副装模作样的表情，心里哂笑一声。
“你来这里干什么。”沈千橙几不可闻地询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则崇淡淡提醒：“我有说过，出差一周。”
谁一天到晚记这个呀。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来这破剧组的庆功宴干什么。
沈千橙在桌下摸索，摸到他的大腿，然后碰到手，掐他的手背，“你故意坐我旁边，是不是想让我上新闻？”
最后三个字俨然加重音。
“嘶。”
男人缓缓出声。
顿时，一直在关注这里的本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沈千橙：“……”
又故意！这男人怎么这么坏！
刘导紧张，秦总在这可不能出问题：“您怎么了？”
秦则崇轻一声笑，眉眼慵懒风流，语速缓缓：“没什么，有蚊子咬。”
桌下，他反手抓住沈千橙还未收回去的手，捏了捏，柔软无骨。
蚊子本人·沈千橙没能拽回来自己的手，这里人多眼杂，她不敢太用力，免得被看出来。
导演一直在喋喋不休，加之宴厅里在播放音乐，所以就连杨蕊楚都没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她反而小声说：“沈老师，快吃这个，待会儿他们聊完天，反应过来，就没了。”
沈千橙只好给秦则崇服软，圆润指甲挠挠他掌心。
秦则崇侧过眼，看她眼巴巴盯着那甜点，这回没为难她，发慈悲地松开。
她今日明显化了妆，格外明艳。
而远处媒体与博主那一桌，纵然不敢直接拍，但也小心地在录视频，这可是一飞冲天的机会。
“你们有没有觉得，秦总和旁边那位仙女，气氛不太一样。”
“秦总好像看她好几次了。”
“那个沈千橙，坐隔壁，看都不看秦总，装也装过头了吧，这是欲擒故纵吗？”
“这么看，两个人真的很般配，男帅女美。”
“有没有一种可能，秦总和这位沈主播曾经发生过什么，所以再见面，沈主播就很冷漠，圈里be的cp不都这样吗。”
其他人：？？
你很异想天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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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总，这是我们今晚庆功宴的流程，您有什么建议吗？”
刘建忠递过去一张流程表。
原本定的计划是，他先进行演讲，然后是主演们的心路历程，与发布会很相似，也有提问和娱乐环节，最后还有合影。
说真的，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秦总为什么来参加。
秦则崇不疾不徐地接过来，在他期盼的目光下，随意问了句：“听说剧要上星了？”
刘导欸了声，骄傲：“正在洽谈中。”
文秘书甚至自家boss的深意，一本正经地开口：“恭喜刘导了，面向全国观众，有些时候还是要谨慎一些。”
刘建忠没听明白，小声问：“我剧里的某些情节不行？”
文秘书高深莫测，低声提醒：“当然不是，您这今晚的流程安排，个别环节不太可以，有点……”
他欲言又止。
刘建忠心领神会，立刻想到了自己公布出去的流程单，他是为了搞笑和话题度
“多谢秦总。”他十分感激，立刻把上面“角色互换演绎脱衣名场面”一行给删了。
将这些听得清清楚楚的沈千橙：？
那些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的笨蛋里，一定有这位刘导吧。
一个庆功宴，环节都很普通，哪能影响那么多。
小茶坐在另一桌，一直看着这边，发现沈千橙和秦则崇除了一开始好像说了话，后面一句话都没说。
她的cp脑依旧不死。
这庆功宴持续几小时，她就不信，秦总都能追到这儿，还能忍住恋爱脑，不和沈老师亲亲我我。
-
刘建忠拿着话筒上了台。
沈千橙送了块哈密瓜进嘴里，轻声问：“秦则崇，你就这么骗刘导，合适吗？”
“骗？”
秦则崇挑了挑眉梢，“你说说，我怎么骗的。”
“你和文秘书一唱一和。”沈千橙说。
秦则崇勾着唇：“文洋说的话，你安到我身上。”
他敛眸，“怎么，你喜欢那环节？那很可惜。”
沈千橙一点也没听出可惜，故意：“有点。”
男人的语速不疾不徐，很平静地落音：“秦太太可以提议，重新加上。”
这么叫她，警告味儿十足。
沈千橙唱反调：“真的？”
明显听出她的语气，秦则崇薄唇上扬，慢条斯理地开口：“只要导演听你的。”
“……”
有他在，导演能听她的才怪。
沈千橙其实并不在意那大尺度环节，主要是秦则崇太过气人，偏偏表面上道貌岸然。
她现在要是对他坐什么，他的人设肯定也没法反抗。
沈千橙忽然来了恶作剧的心思。
她这回不用手了，太容易被反制住，又比不过秦则崇的力气，还容易被吃豆腐。
她应该趁机吃他豆腐才对。
圆桌下，沈千橙的脚尖挪了几分，抵到男人的皮鞋，缓缓抬起，顺着脚踝往上，蹭着他的西装裤。
-
自己位置丢失了一整晚的李衡坐的位置是沈千橙的对面，圆桌中间还有一盆装饰花遮挡。
他连看沈千橙都只能从花丛缝隙里瞄到一点点。
趁导演演讲，李衡想和女主角吴嫣然换位置，吴嫣然一看他那里视线会被遮挡，死也不换。
他座位没换到，筷子还被自己弄得不小心掉地上。
李衡弯腰去捡。
圆桌铺着一层长长的桌布，桌底漆黑一片，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瞬间视野明亮。
然而，他看呆了。